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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記憶中如神話般的時光
  遙遠的記憶就像黃昏的光暈,如夢似幻般地分不清虛實,但卻讓人難以忘懷。日本插畫大師安野光雅用畫筆渲染出令人懷念年代的色彩,用文字勾勒出回憶中的美好與感動。想享有二十世紀的溫暖人情,安雅光雅為你開啟這時間之廊的入口…… 

.作者:安野光雅
.譯者:周姚萍
.分類:生活
.出版社:圓神
.出版日期:2013/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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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那記憶中如神話般的時光:安野光雅水彩自繪人生》

黛安娜王妃

  我為了收集《旅之繪本》系列中英國篇的相關資料,來到了倫敦。該時期的倫敦,四處可見黛安娜王妃及站立在她後方的查爾斯王子,這對世紀佳偶的圖畫明信片。我購買了該圖畫明信片,並在繪本中特拉法加廣場的一個角落,畫上黛安娜王妃與查爾斯王子。收錄於繪本的圖接近完成當時,亦即一九八一年二月,兩人也在聖保羅大教堂完成婚禮。乘坐著古典馬車,在噠噠馬蹄聲響伴奏下,新娘到來了。她長裙曳地,緩緩往教堂祭壇前走去。之後,還有華麗的皇家儀隊,陪同著黛安娜王妃與查爾斯王子的馬車展開遊行,我將那盛大的行進隊伍畫下來,作為書的開頭和結尾。當這對新婚夫婦獨自搭著新型汽車出外旅行時,就如同平民百姓般,在車後綁上空罐子,車子一開,便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熱熱鬧鬧出發了。

  黛安娜王妃的人氣指數日漸增高,開始以王妃身分巡迴訪問世界各個與英國友好的國家,也來到了日本。當我收到了在英國大使館舉辦的紀念舞會邀請函時,大吃了一驚。或許將之說成「自天外飛來的邀請函」更為適切吧。

  可能因為我在《旅之繪本Ⅲ英國》中描繪了婚禮進行的儀式,英國大使館的某位人士看到了,因而將我寫上來賓名冊。

  邀請函上有「Black tie」(註:意為「著正式服裝」)此字眼,我並不清楚其意。我有時會前往女演員高峰秀子家吃晚餐,當晚,我請教了她。「意思是請你穿著燕尾服前往。」我哪有那種東西呀?況且那種衣服不是在變裝舞會上穿的嗎?「只能去租禮服了。」我喃喃自語著。

  高峰小姐說:「應該沒有合你身材的燕尾服啦。啊,不過如果去松竹(註:日本的電影公司)的話,倒是可以借岸井明穿過的燕尾服。」

  現在人們可能不曉得岸井明為何方神聖,但應該都看過他扮成橫綱的照片,這位巨漢曾飾演電影《榎本健一之孫悟空》裡的豬八戒。

  高峰小姐語畢,一旁的電影導演松山善三小心翼翼地說:「安野先生,高峰小姐是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啦!」他輕輕摸著我的肩膀,裝出急著要安撫我的模樣。

  那時我的體重大約八十二公斤,雖然滿胖的,卻多多少少意識到自己還稱不上巨漢,因此原該發火的,卻反而笑翻了。

  我在英國大使館旁的東條會館,預約了出租的禮服。「請帶白襯衫來就好。」他們這樣告訴我。

  當天,我開著白色的豐田MARK II汽車前往,因而將該部車暫停在東條會館的停車場。租來的衣服很合身,很快就整裝完畢。若問「今天很辛苦吧?」辛苦之處就在於,得去租禮服的可能只有我一人吧!

  我將邀請函放進了胸前口袋。然而,路上竟蜿蜒著黑色的車陣,可沒有半個人走路啊。我只好回頭取車,接上車陣的最末端,並隨著緩緩前進;其中唯有我的車是白色的,因此顯得特別醒目。好不容易輪到我,引導人員問我說:「您的邀請函呢?」我從燕尾服胸前的口袋拿出邀請函,接著開車隨引導前進,結果來到停車場,原來那個引導者誤把我當成司機了。

  我只好尋路來到會場,眼前所見到的人大多似曾相識,而黛安娜王妃身邊早已擠滿黑壓壓的人群。

  我想了想,自己又不可能跑到戴妃面前與她攀談。我不但穿著出租禮服,開的又不是黑頭車,我整個人霎時畏縮起來,只敢在後方的角落等待似地張望著。後來,大使館人員跑來對我說:「到黛安娜王妃那兒去如何?」那時我的腦中突然浮現「與我跳最後一支舞」(註:日本知名舞台劇女演員、香頌歌手越路吹雪所演唱的知名歌曲)這人盡皆知的歌詞。後來,當戴妃身邊只剩三位來賓時,我跟著大使館人員來到她面前,大使館人員向她介紹了我,戴妃也說了一些話,而我的腦中卻只浮現著「最後一次握手」這幾個字眼。

  黛妃穿著純白禮服,露背的設計使其美背線條完全流瀉而出,更襯出其眼中的澄澈清純與如花朵般盛放的美麗。

  後來,她和查爾斯王子出現婚姻破裂的傳聞,所有人皆打抱不平地說道:「那個老女人卡蜜拉到底哪裡好啊?」

  甜蜜的時光極為短暫。黛安娜王妃和查爾斯王子在一九九六年正式離婚。戴妃命途多舛,也因此正好成了媒體追求收視率的犧牲者。一九九七年八月將要結束的那天,由於受到狗仔隊的追蹤,在沿著塞納河的隧道中,黛妃所乘坐的賓士轎車方向盤失控,猛烈撞上塞納河該側的柱子。黛妃芳華正盛,令人深感遺憾的是,卻因這起事故,在三十六歲時便已殞落。

  後來我有機會前往巴黎,曾麻煩司機載我前往戴妃發生車禍的現場。「只能開車經過,那兒無法停車。」司機說。我回答道:「那樣就夠了。」於是司機往前行駛而去。「就是這裡。」「啊!」在這樣極為短暫的對話中,車便滑行而過。接著車子又開了好一會兒,我才下車,塞納河於我眼前悠悠流過。為了那「最後一次握手」,我獻上了短暫的默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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