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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妖怪100抄
  一般人通常對鬼怪帶有恐懼之心,但對日本人而言,妖怪是一種「熟悉」的存在。從日本江戶時代開始,文學、戲劇、繪畫等就常見妖怪蹤影。這次以各領域的妖怪作品來學習日文,或用日文來了解妖怪,您覺得如何呢?從上田秋成的《雨月物語》、泉鏡花的《高野聖》、水木茂的《鬼太郎》等,作者以輕快有趣的筆調全面介紹日本人深愛的妖怪文化,搭配一頁頁豐富可愛的妖怪圖,要帶領讀者逐步走入可怕又令人心動的日本妖怪境界。

.作者:戶田一康、EZ Japan 編輯部
.譯者:
.分類:社會人文
.出版社:日月文化/EZ叢書館
.出版日期:2016/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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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日本妖怪100抄:Nippon所藏日語嚴選講座》

江戶怪談文學的完成者─上田秋成

  「怪談」基本上就是「恐怖的故事」,所以怪談愈恐怖就愈厲害。不過怪談中也有那種在閱讀後留下無法形容的餘韻的文學作品,譬如《源氏物語》中出現的六條御息所的生靈即為如此。但整體來說《源氏物語》不能說是怪談,還是以愛情為主題的故事。

  第一個以怪談為主題的文學作品為何?──答案就是於江戶時代安永五年(1776)發行的上田秋成的《雨月物語》。《雨月物語》共收錄九篇短篇小說,每篇不止描寫怪異內容,亦是深具藝術性的傑作,至今仍被認為是怪談文學的代表作。上田秋成建立了江戶時期的怪談文學,更是一位單憑一己之力將其完成的偉大文豪。

  上田秋成是位研究日本古典文學的學者,同時也精通中國典籍。就因為有著如此深厚的學識,於是將「怪異的故事」注入藝術性,使之成為更高層的文學作品。

  上田秋成於享保十九年(1734)在大阪出生。秋成的人生中,以他複雜的成長背景最受注目。他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成了母親OSAKI的私生子,而母親也沒有告訴他身世之祕,四歲時他成為上田茂助的養子。雖然上田茂助是富裕的商人,但秋成在自傳《自像筥記》中寫道「四歲時,被母親遺棄」,由此可見這在他心中留下很深的傷痕。

  秋成的人生環繞著「死」。一開始在五歲時他得了重病,一度陷入命危狀態。好不容易保住一命,他右手的中指和左手的食指卻變成畸形。同年,就像是償還秋成活過來的代價一樣,他的養母過世了。

  寶曆十年(1760),正值二十七歲的秋成與植山玉結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姊姊病死。接著,隔年養父過世。另外,跟玉之間,一輩子沒有小孩。

  在《雨月物語》的「序」中,秋成用的是「剪枝畸人」的筆名,據說這是從日語的「枝(shi)」 和「指(shi)」的諧音而來,以一種自虐的方式來表現右手的中指與左手的食指都畸形的自己。這點與現代妖怪大師──水木茂喪失左臂相似,或許兩人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和現世的普通人不同,因而對「靈異世界」產生興趣也說不定。

  這次筆者將《雨月物語》中的一篇,被稱為怪談史上最美麗的友情故事〈菊花之約〉其中一部分內容以現代日語詮釋介紹給大家!

  播磨國有一位名叫丈部左門的學者。有一天,丈部救了得重病的武士──赤穴宗右衛門。在丈部照顧赤穴的過程中,兩個人非常氣味相投,最後結義為兄弟。恢復健康的赤穴告訴丈部,他主人的家被敵人滅門,為了知道主人親友們的下落要回出雲。赤穴與丈部約好,九月九日的重陽節他一定會回來見丈部。
時間過得很快,來到九月九日。丈部並非有錢人,但為了赤穴而準備好酒、鮮魚及美麗的菊花,但赤穴都沒有來。等著等著,太陽已經下山。丈部的母親說:「如果赤穴沒有忘記友情,晚點到也不成問題。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再等吧!」丈部說:「我知道了。」便讓母親先就寢,但自己還是不死心。丈部偷偷地溜出家門,在外頭等待赤穴……

  銀河的星光變得微弱,只有滿月掛在天上。周圍靜謐又沉寂,還聽得到從遠處傳來的狗叫聲。白天沒聽見的高砂浦波浪聲也有如海岸近在腳邊般,聽得一清二楚。等著等著,月亮也躲在山的背後,丈部終於放棄打算進屋子裡。就在此時──

  在遠方道路的盡頭,一個模糊的人影,像被風吹過來般,愈來愈近。「難道是……」仔細一看,果然是赤穴宗右衛門!「義兄,小弟一直等著您呢!真的很高興您遵守約定來找我!請進、請進!」丈部開心到跳了起來。但赤穴只面露微笑,連一句話都沒說……

  赤穴進屋裡坐下來,但仍不開口。丈部以為赤穴累了,準備好酒菜,但赤穴用衣袖摀著臉,好似在避開料理的味道。

  「這粗茶淡飯或許讓您嫌棄,但卻是小弟用心準備的。請用!」聽丈部這麼說,赤穴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怎麼會嫌棄你費盡心思準備的料理呢?請你聽了別驚訝,老實說我已經不是世間的人了……」

  原來赤穴被堂弟所騙,被監禁在敵人的城堡中,但他為了遵守與丈部之間的約定而自殺,變成靈魂來見丈部!「見到你很高興。不過,我得走了!」語畢,赤穴便起身。丈部慌張地想挽留,但赤穴卻已如煙一般消失。丈部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賞析:此後,丈部殺死赤穴的堂弟為他報仇。但這篇故事的重點當然不在這,而是赤穴跟丈部之間的友情。變成幽靈的赤穴說:「人無法日行千里,但靈魂卻可以。」這句話,應該是怪談史上最美麗的名台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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