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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級預測
  預測能力小至可以改變個人或團隊的命運,大至足以影響世界局勢。本書作者長期研究預測力,提倡關於預測的精準度應該更講究數據實證。同時也揭示了「預測」不是超能力,任何人都可以透過練習自我提升。我們對未來的預測能有多準?要回答這個問題,沒有比閱讀這本書更好的辦法了。 

.作者:菲利普.泰特洛克、丹.賈德納
.譯者:蔡裴驊
.分類:財經
.出版社:寶鼎出版
.出版日期:2016/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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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超級預測:洞悉思考的藝術與科學,在不確定的世界預見未來優勢》

  在情報圈裡,薛曼.肯特是一個傳奇。擁有歷史學博士學位的他,在1941年離開耶魯大學(Yale)的教職,加入新成立的情報協調中心(Coordinator of Information,COI)。其後COI改為「戰略情報局」,再更名為「中央情報局」(CentralIntelligence Agency,CIA)。到了肯特1967 年從中央情報局退休時,他已深深型塑了美國情報體系所謂情報分析的做法──將間諜與監視蒐集來的情報,加以有條理地檢視,以理出它的意義以及接下來的發展。

  肯特的工作,關鍵字是評估。正如肯特所寫:「評估,是你在不知道時所做的事。」也正如肯特一而再、再而三強調的,我們從來不曾真正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因此,預測的重點就在評估某件事發生的可能性,這是肯特和他的同事,多年來在美國國家評估辦公室(Office of National Estimates)所做的事──這是一個默默無聞但影響力極為強大的局處,工作是利用所有中情局獲得的情報,加以綜合並作出一切有助美國政府高層官員決定下一步行動的預測。肯特和他的同事完全稱不上完美,最狼狽的一次是,他們出版的一份1962年的評估報告,認為蘇聯不會蠢到在古巴部署攻擊性飛彈,而事實上,他們已經完成了。但大體而言,他們的評估評價都很好,因為肯特對分析的精確度採取高標準。在草擬國家情報評估報告時,風險是很高的。每個字都很關鍵。肯特對每個字都仔細斟酌。但就連肯特的專業也無法阻止混亂不明滲入。

  在1940年代末期,南斯拉夫(Yugoslavia)的共黨政府脫離了蘇聯,引發蘇聯會入侵的恐慌。1951年3月,美國國家情報評估報告(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NIE)29-51號出版。「雖然無法確定克里姆林宮可能會採取哪一種行動,」報告總結道:「我們相信,(東歐)軍事與宣傳準備的程度,顯示在1951年進攻南斯拉夫,應該被視為可能性極高。」以大部分的標準來看,那是清楚、有意義的語言。當評估報告出版並被政府中的所有高層官員讀過後,沒有人有其他聯想。但是,幾天之後,肯特和一位國務院的資深官員聊天時,對方不經意地問道:「對了,你們的人所說的『可能性極高』是什麼意思?你們心裡想的可能性是多少?」肯特說,他很悲觀,他覺得支持攻擊的可能性大約是65 比35。那名官員嚇了一跳,他和他的同事認為「可能性極高」,代表要低得多的機率。

  心緒不寧的肯特回到他的團隊。他們全都同意在評估報告中使用「可能性極高」,因此,肯特一個個輪流問他們,覺得這個詞的意思是什麼。有個分析師說,它表示機率大約是80 比20,或是說,入侵的可能是不入侵的四倍。另一個認為,它代表機率是20 比80──剛好相反。其他人的答案分布在這兩個極端值中間。肯特大為震驚。一個看起來提供了有用訊息的詞,卻是如此含糊,幾乎毫無價值。或者,也許比沒有價值還糟,因為它造成了危險的誤解。那麼,他們完成的所有其他報告呢?他們是否「一直看起來好像在五個月的評估判斷工作上一致同意,但根本一點也沒有達到真正一致呢?」

  肯特的煩惱是對的。1961 年,當中情局計畫讓一小群古巴(Cuba) 流亡人士登陸豬玀灣(Bay of Pigs), 以推翻卡斯楚(Castro)政權時,甘迺迪總統(John F. Kennedy)轉向軍方,要求一份公正的評估報告。參謀首長聯席會議(Joint Chiefs of Staff)斷定,這個計畫「相當有機會」成功。寫下「相當有機會」的人,後來說,他心中想的失敗機率是三比一。但甘迺迪從未被清楚告知「相當有機會」代表的意思,因此,很合理地,他認為它是一份樂觀得多的評估。當然,我們無法確定,如果參謀首長們說:「我們覺得,進攻失敗的機率是三比一。」甘迺迪就會取消行動,但一定會讓他對於批准結果是一場十足災難的行動,更認真考慮。

  薛曼.肯特建議了一個解決之道。首先,「有可能的」一詞應該保留給重要事項,是分析師必須作出判斷,但無法決定任何令人滿意的或然率時所用。因此,某件「有可能的」事情,其可能性範圍從幾乎是0 到幾乎是100。當然,那樣沒有幫助,因此,分析師應該只要可能,就將他們的評估範圍縮小。同時,為了避免混淆,他們所使用的字詞,應該要定出數字的含義,肯特以下列來說明這一點:

  100%:確定
  93%(最多相差約6%):幾乎確定
  75%(最多相差約12%):很可能
  50%(最多相差約10%):機率均等
  30%(最多相差約10%):可能不會
  7%(最多相差約5%):幾乎確定不會
  0%:不可能

  因此,如果國家情報評估報告說,某件事「很可能」,那表示它會發生的機率是63%到87%。肯特的設計很簡單──而且,它大幅降低了混淆不明的機會。

  但它從來沒被採用。人們喜歡原則清晰而明確,但當說到要作出清晰而明確的預測時,他們對數字就沒那麼熱衷了。有些人說,那樣感覺不自然或彆扭,當你一輩子都在用模糊的語言時,的確是這樣,但那是個反對改變的薄弱理由。其他人表達了美感上的排斥。他們認為,語言有它的詩意,而談論明確的數字機率是俗不可耐的,那讓你聽起來好像組頭。肯特不為所動。「我寧願當個組頭,也不要是個該死的詩人,」是他赫赫有名的回覆。

  一個更重要的反對理由──當時和現在皆然──是以數字來表示預估的或然率,可能暗示讀者,這是一個客觀的事實,而不是主觀的判斷。那有危險。但答案不是揚棄數字,而是告知讀者,數字就像文字一樣,只是表達預估—意見—就這樣而已。同樣地,可能有人會爭辯道,數字隱含的明確性說的是:「預測者明確地知道,這個數字是對的。」但那不是本意,也不應該這樣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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