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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岡城故事
  八十年前的1930年代,黑人在美國南方仍受到嚴重歧視,曾有白人女子誣告黑人性侵的社會案件,當時是小女孩的哈波‧李,以這個故事為背景,在1960年寫成暢銷小說《梅岡城故事》,並成為美國文學經典作品,書評多推薦為青少年成長閱讀的第一本小說。目前第一代讀者已過60歲了,在台灣,這本書漸漸不被注意,幸好近日出版社重出新版。

  故事寫一個單親家庭小女孩五到九歲的童年經驗。她的鄰居阿布小時犯大錯後,從此不出門,一關就是二十年,孩子們總覺得阿布家是鬼屋,小女孩與哥哥等一群孩子喜歡聚集到鬼屋前,想看見阿布但未曾如願,小女孩回家時,又三不五時會在阿布家門前樹洞看到兩片口香糖。

  當時有九名年輕黑人被控強暴白人婦女並被判死刑,女孩的律師父親很開明,他為被告黑人辯護後,成為全城公敵,但依然不違背誠信。在法庭上,白人婦女描述右臉被黑人打傷,律師辯護說被告黑人左手殘廢,無法打到女子右臉,大家明知是誣告,但社會氛圍對黑人不利。

  這位開明律師後來說,「花園裡的模仿鳥每天嘰嘰喳喳,快樂唱歌,不妨礙我們,何必去殺牠!」充分顯現他積極維護的平等精神。作者以小女孩的天真口吻講述這個故事,顯現大人世界的複雜,而不同時代有不同的歧視,就像有些台灣人對外勞,有時不反省都不會自覺,閱讀這本黑白種族主義小說,或許會幫助我們自省。


.作者:哈波.李
.譯者:商辛
.分類:文學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期:2010/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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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我兩歲時母親就死了,所以我從不覺得少了母親有什麼不同。她是蒙哥馬利城葛拉罕家的小姐;爸爸在第一次當選州議員時跟她相識,那時爸爸已經是中年人了,她比他小十五歲。杰姆是他們倆婚後第一年生的;四年以後生下我,再過兩年,母親就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世。他們說她娘家的人都有這病。我不想念她,但我想杰姆一定想念,他清清楚楚地記得母親的模樣。常常,他會在遊戲玩到一半時嘆口氣走掉,一個人到車庫後面去玩。當他那個樣子時,我就知道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在我快六歲,杰姆差不多十歲的那年夏天,我們玩耍的界限(能聽見卡布妮亞叫聲的範圍內),最遠可以往北到隔著兩戶的杜博斯太太家,往南則到隔三戶的芮德家。從來沒人引誘我們突破這個界限。芮德家住了一個神祕人物,單單把他描寫一下,就夠我們安分規矩好些天了;而杜博斯太太家則簡直是個魔窟。

  就是那年夏天,我們認識了荻兒。

  有一天大清早,我們正在後院要開始玩的時候,杰姆和我聽見隔壁瑞秋.哈福德小姐家的甘藍菜園裡有聲響。我們走近鐵絲網邊,想看看那是不是一隻小狗,最好是瑞秋小姐的鼠(犭更)。結果小狗沒瞧見,倒發現了有人坐著那兒瞅著我們。他坐著的高度,比甘藍菜高不了多少。我們盯著他,直到他開口說:

  「喂。」

  「餵你自己吧。」杰姆打趣地說。

  「我叫查理斯.貝克.哈里斯,」他說。「我會唸書。」

  「那又怎樣?」我說。

  「我想你們會很樂意知道我會唸書。有什麼要唸的,拿來我唸給你們聽……」

  「你幾歲,」杰姆問,「四歲半?」

  「快七歲了。」

  「那就不稀奇了,」杰姆說,大拇指朝我一挑。

  「思葛一生下來就會唸書了,現在還沒有上學呢。你快七歲了,個子可真小。」

  「我個子小,年紀可不小。」他說。

  杰姆把頭髮往後順了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為什麼你不過來,查理斯.貝克.哈里斯?」他說。「天呀,這是什麼怪名字。」

  「你的名字才怪。瑞秋姑姑說你叫杰姆.亞惕.芬鵸。」

  杰姆繃住了臉。「我的人配得上名字,」他說。「不像你的名字比你人還長。包準長一尺。」

  「家裡人叫我荻兒,」荻兒說,他從鐵絲網底下使勁想鑽過來。

  「別鑽,跳過來比較快,」我說。「你打哪兒來的?」

  荻兒是密西西比州默里迪恩人,來陪他姑姑瑞秋小姐過暑假的,從現在起,說不定每年都要來梅岡過暑假。他家原本也是梅岡郡人,他的母親在默里迪恩一間照相館工作,有一次把他的相片送去參加健美兒童比賽,竟然得到五塊錢獎金。她把錢給了荻兒,荻兒用這筆錢看了二十場電影。

  「這兒沒放映過什麼電影,除了郡政府偶而會播放幾次耶蘇的片子。」杰姆說,「有什麼好看的電影?」

  荻兒看過《吸血鬼》,這一個意外,讓杰姆開始用尊敬的眼光來看他了。「你說給我們聽聽。」他說。

  荻兒是一個怪人。他穿著藍色的麻布短褲,以鈕扣跟襯衫扣在一起,他的頭髮雪白,黏貼著頭頂,就像是鴨子的羢毛;他大我一歲,可是我個子高過他一大截。他把故事說給我們聽的時候,那雙藍眼睛一會兒亮,一會兒暗;他會突然發笑,而且笑聲中充滿歡喜;他有個習慣,總是拔扯著額頭中間的那堆蓬髮。

  等荻兒故事講完,杰姆說,聽起來電影比書好得多。我問荻兒他爸爸在哪兒:「你都沒有提到他。」

  「我沒有爸爸。」

  「他死了?」

  「不是的……」

  「他若沒死,那你就是有爸爸的,對不對?」

  荻兒臉紅了,杰姆噓我,叫我別囉唆,這表示荻兒已經通過考驗,可以作朋友了。打從那天起,整個夏天過得挺順利的,我們在後院兩棵連枝的大棟樹中間架起樹屋,並忙著整理它。再不然,就演戲,那是照著故事書自己改編的。提起演戲,有了荻兒真是方便。以前派給我的角色,現在都由他演了──什麼泰山故事的猴子、流浪兒裡的古拉先生、湯姆歷險記裡的戴蒙先生等等。這樣一來,我們把荻兒當成了一位小小麥靈。他有滿腦子的古怪點子、稀奇的願望,以及好玩的胡思亂想。

  可是到了八月底,我們的戲碼演來演去無數次,一點味道也沒有了。就在這個時候,荻兒出主意,要讓阿布.芮德走出家門。

  荻兒被芮德家的宅院迷住了。不管我們怎麼警告、解釋,芮宅對荻兒的吸引力,如同月亮吸引潮水般強烈。不過,再怎麼吸引,他也只能走到屋角的燈柱那兒,離芮宅大門還遠著呢。荻兒總是站在那兒,胳臂摟住那根柱子,盯著瞧,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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