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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越杜鵑窩
  與今日相隔四、五十年的舊小說《飛越杜鵑窩》與改編的同名電影曾經轟動一時,主要是透過精神病院內精神病患者抗爭的故事,反映從五0年代「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到六0年代嬉皮盛行期,一種反社會體制的時代脈動。時至今日,這本小說再版,仍有助於人類的自我思考與反省。

  所謂「垮掉的一代」英文名稱有雙重寓意,一是指努力發現自己的節拍,不隨社會節拍過日子的一代,一是指這樣的一代,往往遭到社會系統的打擊。作者肯‧凱西參與過美國中央情報局資助的精神藥物實驗,並根據這一親身經驗,寫成這本處女作,也是成名作,故事在反傳統中表現挑戰權威的荒誕。

  作者非常聰明地設計精神病院作為場景。主角麥克‧墨菲在坐牢時覺得很無聊煩悶,自願進入精神病院,他不斷慫恿其他精神病患抗爭院方的高壓控制,在眾多衝突與對抗中,他被視為麻煩人物,還被實施切除腦部額葉的手術,從正常人變成不正常,象徵社會系統如何處置不服從系統的人,護士長就是系統的代表。

  書中敘述的社會控制與個人自覺的主題,原是五、六0年代重要的議題與關懷,在「杜鵑窩」幾十年來已成精神病院的代名詞時,醫學已進步到不須切除腦部額葉來治療精神疾病,對精神疾病的治療方式也有更開放性地討論,讀者不論重讀或首次閱讀這本小說,思緒都可獲得很多刺激與延伸思考。


.作者:肯.凱西
.譯者:楊久穎
.分類:文學
.出版社:太陽社
.出版日期:2011/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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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病人們一臉迷惑地面面相覷,然後又轉頭看著門口,他的聲音不停地傳進來。聲音愈來愈大,你會以為那些黑人男孩根本離得他遠遠地。他聽起來似乎是居高臨下在訓話,彷彿是悠遊在頭頂上五十呎高的地方,對著在地面上的人咆哮。

  他聽起來很高大。我聽到他從大廳那邊走過來,從他走路的方式聽起來似乎很高大,而且他絕不是畏縮地溜過來,他的鞋跟上打了釘子,走在地板上就馬蹄鐵一樣鏗鏘有力。他出現在門口,停下腳步,大拇指插在兩個褲袋哩,穿著靴子的腿往兩邊撇開,站在那兒,所有人都看著他。

  「各位弟兄早。」

  他頭頂上吊著一隻萬聖節用的紙蝙蝠;他伸出手彈了一下,使它開始旋轉了起來。

  「多麼美好的秋天。」

  他講話的方式有點像我爸爸以前講話的方式,聲音很大、使人震攝。但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爸爸;爸爸擁有純種的哥倫比亞印第安血統——一位酋長——就像槍托一樣強悍而耀眼。而這傢伙卻是滿頭紅髮,留著長長的紅色腮幫鬍鬚,還有不少亂蓬蓬的卷髮從帽子底下露出來,感覺早就該去理髮了。而他個頭比較寬,不像爸爸那麼高,從下巴、肩膀到胸部都顯得很寬闊,連蒼白邪氣的笑容也顯得寬闊。

  他的強悍和爸爸強悍的方式不一樣,而比較像一顆外皮磨損的棒球般那種堅硬。有一道傷痕跨越了他的鼻子和一邊的顴骨,應該是在某次打架時,有人給了他一頓好打,傷痕上還縫著線。他站那裡等著,發現沒有人打算對他開口時,他卻大笑了起來。沒人搞得清楚他在笑什麼,又沒甚麼好笑的事發生。

  但是那種笑法和公關負責人的笑不一樣,肆無忌憚而且很大聲,從他那寬闊的大嘴裡發出來,一圈圈擴散傳佈出去,迴盪在病房四周的牆壁上。跟那個胖公關負責人的笑聲不一樣,這笑聲聽起來很真實。我突然間意識到,這是多年來我第一次聽到的笑聲。

  他站在那裡看著我們,腳上的靴子不停地搖晃,嘴裡笑個不停。他把手指頭在肚子上交叉,但大拇指仍然掛在褲子口袋裡。我看到他那好大的手,彷彿飽經風霜。病房裡的每一個人,包括病人和工作人員,所有的人都被他和他的樣子和笑聲給震攝住了。沒有人採取行動制止他,或企圖說些什麼。

  他笑了好一陣子才停止,然後走進了休息室。即使在他不笑之後,那笑聲似乎還是在他周遭迴盪不已,就像大鐘停止之後的餘音裊裊一樣——迴盪在他的雙眼之中、他微笑的方式之中、大搖大擺走路的架勢之中,還有在他說話的樣子之中。

  「我叫麥克墨菲,弟兄們,R.P.麥克墨菲,而且我是個賭鬼。」他眨了眨眼,脫口唱出一小段歌:「任何時候我踫到一副紙牌,我就會放……下……我的錢。」(摘自《飛越杜鵑窩》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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