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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便當時間
上班族有許多人帶便當做午餐,通常每一個便當都有一個幸福的故事,日本攝影家阿部了想到這一點,因此擬出一項攝影計畫,挑選許多不同的職業,到全國各地訪問各職場人士,拍攝其所帶便當的照片與其工作場所,再由阿部了的妻子阿部直美寫一篇這個便當的故事,並在雜誌連載多年後,集結成《幸福便當時間》一書。

  阿部了陸續拍攝過一百多個便當,這本書精選其中三十九個便當。看到書中的各種便當照片,顯露出來日本的生活美學,與台灣的便當真是大異其趣。作者挑選的對象不是職業做便當者,但是,他們的便當在佈局色彩、形體與菜色內容方面,都非常好看,難怪每個人打開便當時,都會感覺秀色可餐,因而食指大動。

  阿部直美為訪問的對象撰寫的文章,每人不到一千字,就能把對方的職業與生命過程摘要地重點交代,每個人與便當的故事也都不重複,而且非常精彩。受訪對象有表演愛奴族傳統歌舞的舞者、火車站女性站長、海女、耍猴人、傳統修茅草屋頂的工匠等等,每一篇故事都像一個社會切片,整本書就形成日本社會的萬花筒。

  這本書透過人與便當,除了讓大家認識日本社會的許多職業,書籍編排還有受訪職場人士與便當的大照片,以及人在吃便當的樣子,加上阿部太太的採訪筆記,使閱讀非常順暢,幾乎可以感覺到人的溫度。讀者透過便當自然而然地進入那個人的生活層面,而有一種親切感,不用費心,即可享受非常到味的閱讀樂趣。


.作者:阿部直美/著、阿部了/攝影
.譯者:王俞惠
.分類:生活
.出版社:行人文化實驗室
.出版日期:2011/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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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每次的開啟都是一次驚喜。這就是打開便當蓋時的感受。

  掀開便當蓋時,或是拘謹、或是害羞,同時也滿是想與他人分享的心情。緊接著,則是隨之飄散開來的飯菜香。

  至今為止,我有許多外出一遊的機會,當然也曾吃過各種便當,有過許多專屬自己的便當時光。

  我曾經在拜訪某位朋友的住家時,回憶起某種似曾相識的感受,是種有點像又不會太像的家鄉味,讓我感到既新鮮又驚奇。飯菜香、燈光、階梯上的足音、遠方傳來的家人說話聲……朋友輕輕說聲「請進」引領我進門。接著,我就像是朝著某個遠方、某個異次元世界飛去,帶著一顆興奮、緊張的心……

  距離那樣的體驗將近四十年後的今日,每每與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便當邂逅,都仍然讓我興奮不已,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我希望能透過母親和父親、妻子和丈夫、孩子、朋友、戀人做的便當,還有吃著這些便當的人,讓各位看看人生的各種面貌。

海女/里見幸子/千葉縣安房郡

  今天的收穫還可以啦!是沒有數,大概抓了二十五隻吧。我是鮑魚狂。有時候也會抓九孔或石花菜,但基本上專捕鮑魚。一抓到就會馬上帶到漁業合作社去,因為一定得立刻直接賣給旅館或其他人。等這些工作都做完了才可以圍著火爐輕鬆一下,也就是午餐時間。

  休息小屋裡的每個人都會各帶一樣菜,所以如果那天人多的話,菜色就會增加,但人少時菜色也自然會減少。依照季節的不同,大家也會帶點類似筍子之類的料理,這種狀況也很正常,畢竟大家都是帶自家的剩菜來啊。

  今天,我帶來的是燉南瓜,剩下的則是其他人帶來的。魚是剛剛才用這裡的火烤熟的,玉米也才在海水裡泡過,很好吃喔!有火真是太方便了。

  我都是在便當盒裡塞滿飯,然後把菜放在便當蓋上,這樣一來就可以不用特別準備裝菜的盤子了。這是我女兒幼稚園時使用的便當盒,因為剛好合用,所以我就拿來帶每天的便當。

  吃飽飯後,我會一直在這裡閒晃,什麼都不做。採石花菜的人們一定得回去把曝曬的石花菜翻面,但我就沒事做了。

  我當海女有多久的時間了呢?那時候,女兒們都還在上幼稚園,應該有二十七年了吧。生了孩子,就沒辦法自由地外出工作吧。那時候一方面是因為有空,一方面是因為喜歡海,所以就開始當海女。這一做就沒完沒了了。這裡的人都是這種情況,一開始都是做著玩,做出興趣就迷上了。像是在尋寶一樣,我女兒小時候曾經這樣說過:「媽媽,是到海裡撿錢嗎?」說起來,好像也有點這樣的意思呢。

  其他媽媽和我都是海女,雖然有句話叫「大海是不打烊的」,但是以前一年中每逢大潮時,就連小學也會放假,讓大家到海邊採石花菜。孩子們都到自家附近的海裡採石花菜,因為可以拿到合作社裡換錢,所以大家都很努力喔!隔天,校長還會問:「大家是不是都滿載而歸啊?」

  小時候,媽媽一回來,我就會吵著:「媽媽,媽媽,把便當盒給我。」「給妳。」從媽媽手中接過來的便當盒裡,都會裝著烤海螺,應該是在海女的休息小屋裡烤的吧。我記得那時候看到總是非常高興。但是那時候只要我跑去海女的休息小屋,媽媽都會很生氣,說這不是小孩子可以來的地方。現在想想,就明白媽媽的想法了。小屋就像是一個小型社會,我也從前輩們身上,學到了各種人生道理。

  媽媽過去曾經說過,捕抓礁岩裡的鮑魚,可以說是靠天賞飯吃。因為在晴朗的天空下,大海裡就會一清二楚,捕抓鮑魚也就變得容易得多,但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抓鮑魚了。因為海裡已經沒什麼鮑魚了。

阿蘇猿之里

耍猴人/村崎新八與刀猴子勘平/熊本縣阿蘇鄉

  原本應該是繼承理髮店家業的兒子,剛好在東京實習結束、將要回到山口老家繼承媽媽的理髮店的我,堂哥提出邀約:「就要回老家了,在這之前一起吃個壽司什麼的吧。」

  堂哥原本是耍猴人,光是當時在壽司店的吧台對我說:「點你喜歡吃的。」就已經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畢竟不是迴轉壽司。就連酒也是一杯接著一杯喝,產自知名酒鄉的名酒也陸續端了出來,「好讚啊!」我說道。「我啊,跑遍了整個日本,每天晚上都這樣享受。」堂哥這樣告訴我。「做耍猴這一行,這樣過日子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堂哥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叔父村崎義正,是讓曾經消失的傳統技藝「耍猴」復活的人,在當初那個還沒有專用劇場的時代,堂哥要巡迴全日本表演耍猴技藝。叔叔和堂哥很明白我意志不堅的性格,所以應該猜得到我對這個工作會感興趣。唉呀!完全中計了。

  平成元年,阿蘇山麓的猴劇場成立,我便以這裡為據點開始活動。也有到各地進行表演活動,甚至還到過紐約公演。

  說到表演活動,我有一個很難忘的回憶。剛和我老婆交往的時候,她就說:「我替你做便當。」那天是到福岡的日子,因為她說:「遇到別人,會不好意思。」所以我們就約在便利商店的停車場拿便當。

  結果,打開的時候真是嚇我一大跳,是三層便當。而且另外還有一個小便當盒,是給猴子勘平的。無論是香蕉或是奇異果,都仔細地把皮剝乾淨,連蘋果啊,都做成兔子的樣子,勘平那時候一直盯著看。我也一樣。

  決定今天的拍攝時,公司的同事就說:「就做那個『愛的三層便當』啦!」而我太太呢,則說:「開什麼玩笑!」

  看猴子吃東西是不會膩的,五隻猴子有五種吃東西方式。拿小黃瓜給牠們吃,有喀滋喀滋高興地馬上啃起來的急驚風,也有把周圍的綠色都扒掉,先吃了中間的瓜肉後,最後再把扒掉的皮吃掉的慢郎中。吃東西方式的不同,跟性格有關,也跟父母的地位有關。

  勘平很棒喔!平常休息時間都只有我跟勘平而已,即使我說:「沒關係,時間很多,你可以慢慢吃。」牠還是會在嘴巴塞滿食物,一隻手拿著橘子,另一隻手捏著落花生,真是可愛極了。勘平,你要喝養樂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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