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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尼斯共和國的故事
  史學大師威廉‧麥克尼爾主張,東歐與南歐不同民族間的文化交流互動,是世界文明與歷史變遷背後的重要動力,不容忽視或低估。讀他寫的這本書,就像從事一趟中世紀之旅,目睹威尼斯共和國如何靠著通商,扮演歐亞文化關鍵的「中間人」角色,協助建構今日歐洲面貌。

.作者:威廉.麥克尼爾
.譯者:許可欣
.分類:史地
.出版社:廣場出版
.出版日期:2012/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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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威尼斯共和國的故事:西歐的屏障與文明的門戶》

威尼斯貿易的成功關鍵

  威尼斯成功的關鍵之一是在1104年建立了著名的國營造船廠(Arsenal),這座造船廠仿造拜占庭的規劃,由政府管理,專門建造軍用戰艦。後來,國營造船廠開始大量生產標準設計的船隻。工人因專業化發展出獨特的技能與效率,標準化的零件也簡化了修船的難度,政府儲備這些零件,並長期僱用一群專家,以便在需要時,能以最快的速度指導大量工人們製作出新的艦隊[ix]。的確,國營造船廠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實踐了現代工廠生產線的效率及可預測性。在國營造船廠最強大的時期,不需一小時就能組好一艘戰艦[x]。

  這些優勢和經濟顯然並非一蹴可及,。在1104年之後,威尼斯海軍的規模和強盛度急劇增加。威尼斯不再依靠拼裝的戰艦(例如1081年至1085年對抗諾曼人時使用的戰艦),他們開始可以為戰爭設計戰艦,他們也可以在現有城市經濟、材料及人力的限制下,依場合及戰略的不同提供必要的艦戰數量。顯然這種非常理想的彈性大大增強了威尼斯的海軍戰力。

  因此,威尼斯率先再次確定其在布倫塔河及波河重要貿易權。然後,自1115年開始,海軍的擴張將匈牙利的勢力趕離達爾馬提亞海岸。到了1118年,威尼斯人成功地與匈牙利締結休戰合約(但是總督死於戰爭中),並將注意力轉移到更迫切的問題,恢復他們在地中海東部的貿易地位。此時,熱內亞人和比薩人已在巴勒斯坦及敘利亞建立良好的基礎,比薩人也在1111年取得於君士坦丁堡貿易的權力,雖然他們的條件比威尼斯人遜色許多[xi]。從威尼斯的觀點來看,這種情況較人難以接受,但當皇帝亞歷克賽去世,繼任者約翰一世(John I Comnenus,在位期間1118年至1143年)登基後,情況就變得更加危急,因為新國王拒絕與威尼斯延續1082年簽下的貿易特權。

  根據紀錄,威尼斯人在1122年採取了極端的手段。他們集結超過百艘的戰艦,及其他船艦(總兵力可能超過一萬五千人)[xii],這批艦隊前進巴勒斯坦,協助當時面臨埃及威脅的耶路撒冷。

  地中海東部的局勢因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成功大大改變。威尼斯與埃及的商業交流受阻,印度的昂貴香料等物資改道敘利亞港口進入,比薩人和熱內亞人自敘利亞購買物品,再行銷至歐洲。威尼斯人在海法的貿易並不興旺,或許是因為這城市的物資被其他城市佔用。威尼斯人在1122年集結如此驚人的艦隊,其中一個主要目的是希望重建他們在香料市場中的規模。

  威尼斯人抵達耶路撒冷後,輕易地就將埃及艦隊逐出海域,這也迫使埃及撒回陸地軍隊,因為他們無法取得海上物資的補結,那也是他們唯一的補給來源。在侵擾回教徒之後,威尼斯人在1124年停止攻擊,轉向協助正在圍攻佔領泰爾(Tyre)的十字軍。耶路撒冷國王依慣例將威尼斯人協助攻下的城市部分主權移交給威尼斯人,且賦予他們在當地的免稅權。耶路撒冷的讓步正如1100年威尼斯協助攻佔海法後,被賦予相似的權利,這也象徵了威尼斯人海上帝國的開啟[xiii]。

  威尼斯艦隊用巴勒斯坦的戰爭鞏固他們的地位後,又入侵愛琴海向拜占庭帝國施壓,要求重新恢復已停止的貿易特權。最後,在凱旋的航程中,他們從匈牙利人手中奪回了斯普利特(1125年),但匈牙利後來又趁威尼斯人離開後佔領這座城市。皇帝約翰一世眼見威尼斯人海軍展現的實力,在1126年對威尼斯人重新開啟君士坦丁堡的市場及其他拜占庭的港口,並提供如同過去一般的貿易特權。

  1082年至1126年間,威尼斯海軍和商業資源的異軍突起,並不代表這個亞得里亞海的城市已在海上贏得永久且鞏固的優勢。比薩和熱內亞的海軍軍力在這些年也急速成長,此外,君士坦丁堡政府認為有必要,且有意願為提升拜占庭海軍軍力投入適度的資源。因此皇帝亞歷克賽一世在位初期攻打諾曼人時,得以創造他自己的海軍,海軍接受希臘官員指揮,並以召募僱用希臘和拉丁人為主要人力來源,後來幾次攻擊巴爾幹半島和安納托利亞海岸的戰爭中,他建造了更多船艦,並組織重要的海軍行動。在第十世紀,相似的艦隊從回教徒手中奪回海上主權,但到了曼努埃爾一世(在位期間1143年至1180年)執政時,拜占庭海軍對埃及和阿普里亞的攻擊,但都未能獲得持續性的勝利[xiv]。

  拜占庭艦隊在經濟上是消極的,而且在1082年後,甚至不再具有保護商業交流的間接財政價值,拜占庭政府無法因此得到稅收。帝國海軍是為了戰爭而設計,佔用的資源來自希臘的人力,和海上商業活動的資源,自從拜占庭官員指揮艦隊後,就更缺乏商業價值。他們必須取悅高官,那些高官常鄙視商業,且不打算為保護建造貿易而建設海軍。

  另一方面,義大利戰艦不管對手是誰,作戰的同時也不忘交換物資。船長和船員分享所有獲取的戰利品,此外,他們也抓緊機會進行貿易。威尼斯的戰艦配備精良,船上大量的划漿員身兼士兵,且戰艦即使在風向不利時也易於操作,這些特性對運送體積小但高價的貨物來說,是一個相對安全的交通工具,因此從不缺乏貿易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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