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殺手的學徒

發稿時間:2025/07/18
連環殺手的學徒
連環殺手的學徒
作者|凱瑟琳・朗斯蘭、崔西・烏爾曼
譯者|傅文心
出版社|高寶
出版日期|2025/07/09

與魅力殺手泰德.邦迪、小丑殺手約翰.韋恩.葛西驚悚齊名,奪走29名男孩人命的性暴力凶殺案,驚人真相首度曝光!

當「受害者」與「共犯」之間的界線逐漸模糊,殺人魔的學徒是怎麼一步步被塑造出來的?

「我叫埃爾莫.韋恩.亨利,十七歲。這一切,都是從那通報警電話開始的。我殺了狄恩.柯爾,但他殺的人,比我還多。」

1973年,警方在休士頓高地的倉庫、沙灘與樹林,陸續挖出29具男孩遺體。赤裸的屍體一具具從塑膠布中抬出,引發社會譁然。

當時亨利向警方自首,坦承為了保護朋友,也為了終結那段被迫引誘男孩、幫忙殺人、掩埋屍體的日子,開槍殺了親切善良的「糖果人」柯爾。

這起震撼全美的「休士頓大謀殺」,成了美國史上最駭人的青少年連環命案。

「每帶一個男孩來,就給你200美元,他長得好看,我就給你更多。」

被朋友帶去認識科爾的亨利,「待遇」卻與他人不同。那時的他只是個想賺錢貼補家用的少年,卻被柯爾看準內心的脆弱,不斷試探道德底線,摧毀價值觀,讓他在操控與恐懼中迷失自我,最終走上無法回頭的幫凶之路。

資深犯罪心理學家凱瑟琳.朗斯蘭、資深記者崔西.烏爾曼,透過獨家訪談現年69歲的亨利,結合警方、法庭與媒體紀錄,完整重現案件始末,剖析柯爾的操控手段與犯罪心理,以及亨利是如何從受害者一步步被洗腦,最終淪為共犯的悲劇過程。

在網路早已融入生活、獵食者手法不斷翻新的今日,像柯爾這樣的「好人」就潛藏在你我身邊。你能分辨誰才是真正的怪物嗎?

內容節錄

《連環殺手的學徒》

儘管大部分人認為自己有敏銳的第六感,能識破欺騙和表裡不一,但獵食者知道如何轉移注意力,削弱第六感。警方為柯爾案詢問過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說感受到柯爾有一絲險惡。即便柯爾當著同事的面評論殺人的難易,同事也只認為這種知識是柯爾從軍的經驗。

人類的天性是專注、不分心。人類需要看見重要的事情,而非全部事情,因此會選擇性挑重點看。人類的知覺系統會根據有限的知識和經驗打造上、下文,通常會看見預期要看見的,並依照那樣的預期行動。

二○一五年,愛開玩笑的YouTube 創作者喬瑟夫.薩拉迪諾(Joseph Saladino)做了一個社會實驗。他取得三名家長同意,拍攝他在紐約市某遊戲場和他們孩子的相遇。每個孩子都耳提面命過了,不要和陌生人講話。接著,薩拉迪諾用一隻幼犬引誘小孩到一處他們容易受傷害的地方,所有孩子很快就上鉤了,甚至牽起薩拉迪諾的手。三名家長很震驚,薩拉迪諾的策略輕輕鬆鬆瓦解了他們的教導,看到一隻可愛狗狗這個念頭蓋過孩子的警鈴。

薩拉迪諾的研究飽受批評。有人說,這些孩子看到他和家長聊天,所以他不算是陌生人,因此孩子覺得自己是安全的。儘管如此,孩子認識他,不必然就會減少他可能是危險的想法。

有個可怕的案子,三十二歲的艾弗瑞德.戴爾(Alfred Dyer)擔任小學交警,接觸原本就認識的三位女生,年齡七歲到九歲不等,問他們想不想獵小兔子。三個女生認出是學校的交警,也想要看看小兔子,所以就跟著戴爾走了。這是日正當中,一座城市公園內。戴爾確保自己一直走在前方,才不會被看成好像要護送他們離開。一到了灌木叢後方,戴爾就開始性侵三個女生,然後一一勒死。

後來他說,他很訝異,說服他們原來這麼容易。下對餌,就算孩子已經收到警告,再加上獵食者可以讓情況看起來安全的話,還是可以成功引誘小孩。

孩子很容易沒注意到可能的後果,做出糟糕的決定。

儘管如此,獵食者通常會做出一些令人警惕的行為。你確實可以讀出這些警惕,但必須有人告訴你、提醒你,而且你還得認得出那些徵兆。在一段談話中,可能會用手或手指輕微刺激自我(「率先接觸」),也會和小孩有肢體接觸。

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形下,觸碰、捏捏肩膀、揉揉背、站得很近等任何形式的親密接觸,都是值得擔心的理由。如果一名年紀較大的成人,言行舉止卻像孩子的同儕,家長應該多加警惕,尤其是該成人進入了孩子的臥室(就像柯爾在亨利家做過的一樣)。

語調是相當強大的武器,可以聽起來兼具支配他人、親暱又誘人的特性,一步步迷住目標。口音可以有其效果,低沉的嗓音也是。輕柔的語調會把人越拉越近,尤其是搭配上精心計算的肢體語言,效果絕佳。

戰略上,現在許多獵食者已經從街頭移往匿名的線上世界。比起家長,孩子通常都很擅長線上社交,但依然沒能意識到,隨意提供個人資訊會引起獵食者注意。這些孩子等同於那二十名治療中性罪犯所說「友善的」孩童,即他們偏好的目標。

有了智慧型手機,孩子現在手中握的東西讓他們變得最容易受影響。智慧型手機提供獵食者一個入口,帶來「按讚」、負面評論,造成孩童焦慮、不安,特別是在孩童缺少健全榜樣的時候,情況特別嚴重。

孩童會看到朋友在哪裡,也會看到他們有沒有被排除在外,還可以看到他們究竟和同齡「網紅」(或年齡更小的網紅)差多少,甚至能看到要是產生這些念頭時,該如何自殘。這讓孩子十分容易受到陌生人影響—尤其是看起來都有答案的成人。而在網路上,獵食者也更容易裝年輕。

NCMEC指出,瞄準兒童的性獵食者通常都是男性,年齡介於三十到六十五歲之間。這些人通常是收藏家,收藏兒童色情圖片或影片;閒聊者,只是喜歡和小孩聊性;「旅行家」,鼓勵實際碰上一面,面對面接觸。不論是線上還是街頭,大部分的性獵食者都會觀察幾個關鍵行為,找出容易受影響的孩子:

. 不受歡迎或被大家捉弄的對象

. 被孤立

. 表達被忽視或沒有人愛的感受

. 尋求關注

. 低自尊、缺乏自信

. 缺少資源

. 缺乏家長監管

. 經歷嚴重家庭問題,如離婚、物質濫用、犯罪

. 不大確定自己的性傾向

. 想要金錢、毒品、冒險

. 道德界線模糊(軟限制)

. 家長輕易就讓他人照顧孩子

柯爾注意到,布魯克斯沒有家庭牽絆。雙親離婚,不論爸爸、媽媽都不大關心他,所以布魯克斯是容易下手的目標。柯爾發現亨利對父親的虐待感到憤怒—這是瓦解柯爾家庭的原因,也是搞砸柯爾自我感的原因。

柯爾利用兩人相似的背景,知道要怎麼給予布魯克斯需要的有禮關注,也知道如何操縱亨利的隱隱怒火。有些獵食者會建立「指導」關係,柯爾就是這種;其他獵食者會改變言行舉止,彷彿他們和下手目標年齡相仿。柯爾也會這麼做,他會假裝自己是有年輕人態度的酷酷成年人。因此,獵食者看起來在青年的疑慮和成人的穩定之間,架起了橋梁。亨利形容柯爾這方面的行為時,說是特別吸引人。許多人說,柯爾知道如何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好似他們真的那麼重要,這種感覺令人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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