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必須透過如何「教」,才會知道如何「學」;透過如何「記」,才會明白如何「讀」;透過如何「聽」,才能夠練習如何「思考」。腦神經科學專家傑里德‧庫尼‧霍維斯的《最高學習法》,從腦神經科學有憑有據的實驗證明,逐步解析「學習」的過程、技巧與盲點,進而根據這些原理提供教的方式與應用指南,激化大腦,打破習慣思維。如果想在創意、行銷、銷售等領域有所發展,如果想提升自我,非讀本書不可。
文章節錄
《最高學習法:12個改變你如何思考、學習與記憶的核心關鍵》
想像現在是星期五晚上,你跟朋友坐在擁擠的酒吧,兩人各自點了杯貴森森的精釀啤酒。周遭的人扯著嗓門暢談過去這一星期的大小事,環境嘈雜不休。不過,儘管整個酒吧鬧哄哄,你們卻還能維持脈絡清晰的對談。沒錯,身邊幾十個人同時在說話,你們可能得大聲嚷嚷,對方才聽得見,可是你輕易就能鎖定目標,聽懂你朋友的話。
接著想像現在是星期三下午,你與同事圍坐在大型會議桌旁,在你的人體工學滑輪辦公椅上輕輕搖呀晃的。有個人在前面做簡報,PowerPoint 投影片上滿是標題、要點和參考文獻。簡報的人肯定知識豐富幽默風趣,可是不管你怎麼努力,卻好像始終沒辦法專心,很難理解簡報內容。
表面上看來,以上兩種假想情境可說天差地別,但如果我告訴你,你在熱鬧的酒吧之所以還能跟人順暢談天,原因就跟你記不住簡報大多數內容相同,你會怎麼想?要了解這兩種情境之間的相關性,你只需要把注意力轉移到你此時此刻正在做的事:閱讀。
閱讀的祕史
我們傾向認為閱讀主要是一種無聲活動。除了偶爾的輕聲咳嗽或尷尬竊笑,圖書館給人的印象向來不是喧譁場所。
因此,當你知道無聲閱讀並非自古皆然,可能會覺得詫異。事實上,在第七世紀末以前,大聲朗讀是最普遍的閱讀方式。古代的圖書館並不是寧靜安詳的避風港,反倒可能充滿喋喋不休的話語,因為就連個別讀者也會對自己念念有詞。過去的時代無聲閱讀太稀有,聖‧ 奧古斯丁因此認為值得在他影響深遠的著作《懺悔錄》裡一提。「安波羅斯讀書的時候,他的眼睛掃視一行行文字,他的心靈搜尋那些文字的意義,他的嗓子和舌頭都靜止不動。經常……我看著他默默地閱讀—其實從沒見過他閱讀時發出聲音—不禁自問:他為什麼用這種方式閱讀?」
古代文字的書寫方式有助於有聲閱讀的發展說得更明確點古代文本單字與單字之間沒有空格沒有標點符號也沒有大寫字母事實上如果你走一趟住家附近的圖書館或博物館可能會找到很多以這種方式書寫的古希臘與拉丁文手稿。這種書寫方式名為「連書」(scriptura continua),它證明閱讀主要是一種口頭活動。如果文本是拿來大聲朗誦的,那又何必使用空格、標點符號或大寫?要了解這話的意思,只要回頭大聲念出上一段文字:你可能會發現,即使你只有一丁點或完全不刻意,語言裡的很多面向,比如速度、抑揚頓挫或意圖,都自然而然在你的話聲中流露出來。
閱讀是一種有聲活動,如果你覺得這個概念怪異或古老,只要看看四周:現代文明裡到處都看得到這種概念的傳承。大學課程(lecture)的基本型態就是某個人對一群聆聽者大聲讀出重要資訊(事實上,法文的lecture 字面意思正是「閱讀」)。教會的儀式通常是某個人大聲對會眾閱讀。科學研討會、政治演說,甚至每週進度會報,都是根據古代個人在公共場合對群眾朗讀的模式演變而來。
到了第八世紀初,愛爾蘭修道士開始在字與字之間留出空格。後來這個潮流傳播到歐洲各地,無聲閱讀也隨之興起。所以,多虧一群古代修道士,你可以放心品讀這本書接下來的內容,不需要大聲念出來……
……真是這樣嗎?
只要稍加思索,就知道「無聲」閱讀這個概念不完全正確。你讀這個句子的時候,如果把注意力收回來,留意你大腦裡的狀態,很可能會立刻發現你聽見某個聲音。或者,更準確地說,聽見某個人的聲音。
有個聲音發自你大腦深處,隨著你的視線讀出每個字。你聽見的十之八九是你自己的聲音,但未必總是如此:
「我吃掉他的肝,配點蠶豆和上等奇揚地葡萄酒。」
「我沒有跟那位女士發生性行為。」
「那是個人的一小步,人類的一大步。」
假使你熟悉這幾句話,那麼你讀的時候很可能會聽見霍普金斯令人背脊發涼的清晰口吻、柯林頓慢條斯理的自信語氣,以及阿姆斯壯伴隨雜訊的聲音。原來,我們讀的文字如果跟某個特定的人有強烈連結,我們就會聽見他或她的聲音(當然,這種現象只限於我們對寫那些文字的人夠熟悉。我在想,此時此刻聽見我聲音的人,大概只有我母親。嗨,媽!)
很顯然,無聲閱讀原來並非無聲。可是,對於本章主題,這有什麼重要的嗎?為了弄明白我為什麼帶著你旋風似的回顧閱讀歷史,我們需要暫時換個檔,探討另一個看似無關的話題。 (文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