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仔埔也敢去！
德薛拉「撞鬼」的經驗多到數不清
文、攝影 唐雅陵
聖保羅，在巴西的地理與歷史均占有重要位置，500年前葡萄牙人抵達後，就逐漸發展出多元文化。過去，國內外遊客比較熟悉的只有工商業活動，近年則因歷史文化旅遊事業的發達，使遊客的觸角延伸到其他角落。其中最吸引人的就是「賞鬼」旅遊。
500年前，聖保羅市仍被一大片原始森林覆蓋，當時的原住民相信今日聖保羅市舊市區所在地是一個陰氣很重的地方。傳說安亞卡巴巫廣場（Anhangaba㜜^一帶更經常有惡鬼出沒，所以流經那裡的河被取名為「惡靈之河」。
也許是以訛傳訛的古老傳說，豐富了民眾的想像力，或者是所見所聞印證了這些傳說，總之，聖保羅舊市區是鬼故事集中的地方，在那裡讀書和工作的人，也對這些鬼故事如數家珍。
大學校園 鬼影幢幢
據說，位於聖福蘭西斯哥廣場（S𠸐 Francisco），啟用於1827年的聖保羅大學（USP）法學院內，就有一名叫做福蘭克的教授鬼魂滯留不去。因為福蘭克是基督新教徒，1841年去世時，聖保羅市內墓園都拒絕接納他，所以他的屍體被埋在校園裡。夜裡，每當教授的鬼魂突然從牆壁裡冒出來或消失在迴廊盡頭時，總是會讓沒有心理準備的人嚇一跳。
同樣令人害怕的，是有關馬爾提內里大樓（Martinelli）金髮女鬼的傳說。相傳一到晚上，她就會在大樓的窗口出現，在廊道間遊蕩。由於她的臉部總是被金色長髮蓋住，大家看不到她的臉；有些人則說她根本沒有臉。
熟悉故事的大樓管理員說，許多人親眼目睹打字機突然自己敲起鍵來，還有門和櫥櫃也會自動開啟和關閉。雖然沒有人知道金髮女鬼的來歷，但從她的穿著看來，應該是1929年大樓建成那個時代的人。
歌劇院鬼魂 唱歌彈琴
不過，聖保羅市舊市區最有名的鬼莫過於拉摩斯廣場（Ramos）旁，聖保羅市立歌劇院裡的鬼。市立歌劇院建成於1911年，呈現新古典主義風格，雖然傳說歌劇院鬧鬼，導覽人員沙雷斯仍輕鬆地說：「所有的好劇院，一定都會有個好鬼在守護著。」
沙雷斯說，劇院一位老管理員曾親眼目睹鬼魂彈鋼琴和唱歌，還說那裡的鬼魂相當有文化素養，生活優雅，並非一般人所想像的相當吵鬧或惡作劇嚇人。其中最有名氣的鬼就是19世紀巴西大戲曲家哥梅斯（Carlos Gomes），很多人都說曾看到哥梅斯的頭隨著參觀歌劇院的遊客人群移動。
在同樣屬於舊市區，但東方人聚居的自由區也流傳著鬼故事。其中流傳最廣的就是有關聖十字絞刑者小教堂（Santa Cruz dos Enforcados）和被吊死的士兵夏卡斯的傳說。
1821年，夏卡斯被指控帶頭反對巴西皇室，雖然人們堅稱他是無辜的，仍被處以絞刑。然而，就在行刑的那一剎那，繩子突然斷了，在場觀刑的民眾認為是神在顯靈，齊聲喊叫還他自由──這也就是「自由區」的由來。但是行刑的劊子手不認為是神的旨意，只是因為繩子太脆弱，所以拿起一條皮鞭，硬將士兵吊死。
從此之後，那裡就接連發生怪事，陰風陣陣，入夜後還會聽到悽厲的哭泣聲。有的人說那只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但當地居民認為是該名士兵陰魂不散，最後為了平息冤魂的怨氣，才修建了聖十字小教堂。直到今天，想為亡靈祝禱的民眾都會去那裡點燃一支蠟燭。
掘墓工人 最佳墓園導遊
如果想要認識歷史墓園，可以前往恭索拉松（Consola?o）和阿拉薩（Ara?）這兩座啟用於19世紀的墓園參觀。這兩座墓園相鄰，埋葬著許多歷史名人，如巴西皇帝彼德二世的情婦聖多斯侯爵夫人（Marquesa de Santos）及20世紀大文豪安德拉基（Mario de Andrade），都在那裡長眠。
恭索拉松與阿拉薩墓園內錯綜複雜的小道宛如迷宮，走在裡面除了憑弔古人，最主要是可以欣賞到500餘件裝飾墳墓的青銅石雕藝術作品，每一件都栩栩如生，黑色浮雕的人物，像是掙扎著要從石棺內走出來，對愛好藝術者而言，無疑是一種另類美的視覺饗宴。
走訪百年墓園，最好的導遊莫過於掘墓工人。只念到小學四年級的德薛拉，熟悉每一位葬在那裡的名人故事，至於「撞鬼」的經驗更是多得數不清，但他都是撞到「好鬼」，從未碰過厲鬼。德薛拉認為，這都是因為墓園裡的鬼魂沒有什麼冤屈，而且「文化水平較高」的緣故。
秋天的上午，阿拉薩墓園裡少數幾棵樹木的枝葉間滲著微弱的天光，映漾在地面的小水灘上。走在雕像群間，筆者突然體會到：青銅石雕的表面雖然是靜止、堅硬而冰冷，但在詮釋死亡的時候，它卻可以是「柔軟」而同時又帶有「溫度」的，因為這正是「思念」的形態。
原本以為「賞鬼」旅遊，墓園會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結果不然。墓園的空氣中雖然帶有霉味，視覺景觀也頗為沉重，但嘗試閱讀豐富的「過世」人文與其特殊的空間，也是一種難忘的歷史文化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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