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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睡防空洞的日子 安瀾校友憶兒時
2016/10/22 17:00:23 小型字 中型字 大型字
(中央社記者黃慧敏金門縣22日電)民國58年,金門安瀾國小畢業生為準備會考留校晚自習,夜宿防空洞。半世紀後,這群校友回校探望當年陪伴他們夜讀的老師陳淵金,共同回憶「那一年我們一起睡防空洞的日子」。

位在金沙鎮的安瀾國小,民國47年由將軍馬安瀾建校,前身是25年興建的睿友學校,到今年滿80年。學校最近慶祝校慶,20多名58年畢業的校友返回母校,探望高齡85歲的導師陳淵金,陪著老師巡禮校園,走訪當年大家睡過的防空洞。

安瀾國小有4座防空洞,是金門少數仍然完整保留防空洞的學校。看到當年的防空洞,老校友心中頑皮的小女孩、小男孩全都迸出來,七嘴八舌地笑談「那一年,我們共同睡防空洞的日子」。

原來,這群校友當年讀安瀾國小六年級時,適逢金門末代國小會考,由於攸關學校升學的名聲,不僅影響老師的考績,更掌握了校長的升遷,師生都不敢大意。因此,學生放學後留宿學校晚自習,老師也會免費為學生加強課程。

陳淵金說,學生一週住校6天,週六傍晚回家,隔天再返回學校;他說,學生都很乖,會自動自發讀書,讓他很放心。

戰地時期的金門,中共的砲彈不時凌空呼嘯而來,民眾睡到半夜常要起來躲防空洞。為了學生安全,多數學生睡防空洞;不過,少部分女生享有特權睡教室。

比同學大3歲的吳永全,塊頭比同學大,又富有正義感,大家稱他「保鑣」。吳永全說,學校靠近海邊,不時會有大陸「水鬼」出沒,老師膽子較小,他會陪老師上廁所,同時睡在防空洞門口,保護同學。

住在陽翟的陳東慶說,到現在還記得吳永全拿著棍子巡視校園的模樣。而陳淵金現在眼睛退化,這回跟著學生巡禮校園,還得靠著吳永全這位保鑣一路攙扶著。

母校的防空洞現已成為藝文展示空間,牆上掛滿了學弟妹的書法作品。這些老校友步入防空洞,開心指著某處說:「啊!這是我當年睡的地方」。身材變得「中廣」的校友也覺得空間變狹小了,笑說,好難想像當年大家橫的、直的,睡成一堆的樣子。

同學簇擁著陳淵金和數學老師陳文遠,在當年大夥睡覺的地方合影時,王秀珍突然語出驚人說,「有人隔天早晨起床時會自爆尿床」。此話一出,防空洞內迴盪著老同學滿滿的笑聲。

至於住校期間又是如何處理洗澡問題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人說,好像忘了有洗澡這回事;也人想了想說,大概是在廚房的水井旁就地解決了。

而讓陳淵金最欣慰的是,「這1年期間,沒有一發砲彈落在校園裡」。

師生闊別50多年,為了這次相聚,校友籌劃了3個多個月;42位同學最後來了20多人。陳淵金對學生說,「你們來看老師,老師真的很感動;幾十年來,今天最高興。」

學生同時帶來58年的畢業照,陳淵金仔細瞧著照片中的每個臉孔,直說「好漂亮啊!」看到陳淵金身子依舊硬朗,學生也很欣慰。

陳淵金清楚記得班上有19名女生,他說,為了女生安全,把女生住宿的教室門窗關得特別嚴密,「深怕阿兵哥來打擾」。

王秀珍最記得,每天清晨老師都會對著太陽「哈啾」一聲,有時會連續哈啾個4、5聲。她還說,家中有7個兄弟姐妹,每個月繳不出午餐費,老師都會安慰她「慢慢還」。她說,老師真是「一級棒」。

吳永全也說,「老師是我的貴人」。當年不少學生要放牛之後才能上學,陳淵金告訴他可以放完牛再上,讓吳永全永遠感念陳淵金。

安瀾國小表示,今年校慶校友人數是歷年最多,校慶當晚餐會校友席開4桌。校長張志猛說,那段在防空同甘共苦的日子,都成了校友美好的回憶。105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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