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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象孤兒院
  人類為了象牙和犀牛角的「商業利益」,無情地殺害大象與犀牛。有「大象保母」美譽的作者,扛起照顧這群年幼失怙的野生動物的責任,也和她的丈夫大衛奮勇打擊盜獵和走私,復育野生動物。書中字裡行間無私的愛,展現人類大愛的無限可能,加上對大自然的深刻反思,造就令人動容的非洲傳奇。

.作者:達芙妮.謝德里克
.譯者:莊安祺
.分類:文學
.出版社:時報
.出版日期:2013/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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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我的大象孤兒院》

  我們的任務是擴大我們的慈悲心,解除自己的桎梏,擁抱所有的生物及美妙的大自然。—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二十六歲的我就這樣安定下來,過著幸福的生活,嫁給我熱愛的男人,而他是我最佳的靈魂伴侶。我們在曼雅拉湖國家公園的蜜月浪漫極了,大衛天生就是闡釋周遭一切的能手,我們常一坐數小時,觀看動物的日常生態。他讓我睜開雙眼,觀察野生動物的身體語言—不同姿態和表情聲音的細微差別有何不同的意義。經歷這許多年之後,我依舊可以感覺到他的存在,彷彿我們依舊緊緊地靠在一起,靜止不動,也不受干擾。在婚姻生活中,我們的身體語言講述的是愛的故事。

  我多麼不希望那一週結束,但時光像流沙,不斷逝去,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時候。我非常想念潔兒,非常期待到爸媽那裡去接她回家。不過另一方面,我也很高興她不在查佛,因為有些可能會讓她難過的消息—法圖瑪和坎德利已經走了。皮格利被送走—奈洛比國家公園的園長非常熱心地說要照顧牠,沒想到法圖瑪為此非常難過,之後不久牠和坎德利就跟著一群野象走了,再也不見蹤影。法圖瑪是潔兒最愛的一頭象,坎德利則很調皮,我們總為牠的傻里傻氣笑個不停,唯一差堪告慰的是,牠至少大到能夠在野外生存。

  大衛見我難過,溫和地提醒我每一隻野生的孤兒都是「借來的」,不可能「屬於」我們。我們只是在牠們有所依賴、有所需要的這一段時期,作牠們的監護人,但在那之後,牠們的生命和生活品質並不是為了人類而活在半馴養狀態,而是和牠們野生的親人在一起。法圖瑪和坎德利由我們的照顧「畢業」,再度成為野象,值得我們慶祝,不論我們人類多麼想念牠們。當然早在林林離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瞭解了這一點,但和心愛的動物分別難免教人情緒波動。我仔細思索在我見到我的小女兒時,要怎麼把這一切解釋給她聽。

  至少潔兒能由魯佛斯身上找到一些慰藉,這是一隻新生的小犀牛,是新任助理園長丹尼斯.金爾尼(Dennis Kearney)一天清晨在我舊家外面發現的,他沒有看到犀牛媽媽的蹤影,但後來大家組了一個搜索隊,卻看到牠生小犀牛的地點,因此很可能是清早人蹤出現時,受到驚嚇,因此棄寶寶而去。丹尼斯和他太太很樂於暫時撫養這頭新生的犀牛寶寶和另外三隻剛到的野牛孤兒。我把法圖瑪的事告訴潔兒時,她很嚴肅地望著我說:「沒關係,媽咪,牠現在可以幫忙照顧其他大象寶寶,而且結交許多新朋友。」五歲的她已經比我當年聰明得多。

  我也知道她一定會為另一隻截然不同的孤兒動物著迷,一名保育員帶回來一隻渾身濕淋淋的小貓鼬,顯然頭部因受傷而十分疼痛。我還記得童年時代的李奇.蒂奇.塔維以及貓鼬多麼親人。這個現在我一隻手掌就可以把它包起的小東西屬於斑紋貓鼬,可以長到像半隻貓的大小,比頂多只有一隻大老鼠大小的李奇.蒂奇.塔維大得多。牠全身是棕灰色的毛皮,背上有細細的黑色條紋,我們給牠取名為「瑤瑤」,因為牠走起來「搖搖晃晃」。

  逐漸地,瑤瑤的頭傷完全復原了,雖然牠花了幾週時間,才能真正站穩而不會顛來倒去,不過此後牠總是略微朝一邊歪斜,把頭高高揚起。牠很聰明而且大膽,抱著永難滿足的好奇心,如果不高興,也會馬上表現出來,豎起尾巴上的毛,像瓶刷一樣。我們隨時都會知道牠在哪裡,因為牠總是會發出貓鼬專屬像鳥一樣「嗶」的聲音,只有在牠熟睡時在安靜下來。每到進食的時候,牠就會忙個不停,用後腳坐起來,小小的黑鼻子前後抽動,想要嗅出我們要吃什麼,然後跳到人的膝蓋上,接著整個用餐時間都把牠小小的爪子放在桌上,不時地由我們盤中扒走一口。貓鼬主要是肉食,通常是吃昆蟲和肉類,但瑤瑤卻對起士十分迷戀,到後來只要我們一說這個詞,牠就會蹦蹦跳跳地跑來,滿懷期待地低吼。

  瑤瑤很快地就非常黏我們,就像我們也很愛有牠跟在身邊一樣,因此牠來到之後不久,就和我們一起去提瓦河低地的恩迪安達薩(Ndiandaza),這個地方在公園北部,大衛正在監督當地的鑽井工程。水源的供應是當務之急,必須先有水源,旱季時才能夠供應一大片原野,同時讓反盜獵野戰軍能夠到更遠的地方巡邏。公園已經請了包工來鑽井,鑽探設備已經開始工作,現在我們就要進行後續的事務。在路上,我們碰到了魯道夫,這頭老公犀牛依舊在莫比亞山口活動,就在盧加德瀑布的堤道對面。我們看牠依舊活得好好的,不由得鬆了口氣,但過了一會兒,我們卻親眼看到一群非洲獵狗(非洲野狗)從一頭黑斑羚腹部活生生地撕扯還在抽搐不已的肉塊。潔兒和我非常難過,因為這頭黑斑羚根本是被生吞的,但大衛安慰我們說,在這樣的情況下,犧牲的動物已經休克,沒有什麼感覺,因為牠們的腦部會分泌腦內啡,這種物質會使神經麻痺,喪失所有的感覺。他告訴我們,他曾在大戰時見過士兵身受重傷,但有時卻不知道自己受傷,直到見血才醒悟。疼痛要很久之後才會襲來。後來我自己也經歷了這種感覺,才明白他說得多麼有道理。(摘自本書第八章〈愛與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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