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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眼睛的兔子
  一批江戶時代的微雕工藝品「根付」,開啟歷經150年、遍及歐亞大陸的家族傳奇。從巴黎、維也納、奧德薩到倫敦、東京,隨著此龐大家族的興衰,同時見證了歐洲十九世紀的輝煌與二十世紀的躁動。身為陶藝家的作者德瓦爾,透過「根付」的流轉、失落、最後物歸原主,述說一個動人的家族故事。

.作者:艾德蒙.德瓦爾
.譯者:黃煜文
.分類:文學
.出版社:漫步文化
.出版日期:2013/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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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琥珀眼睛的兔子》

第二十七章 觸景傷情

  伊娃是猶太人,她被帶往位於特雷簡斯塔特(Theresienstadt)的集中營,最後死於斑疹傷寒;至於傑諾不是猶太人,他被送往勞動營。他因為勞動過度而死。

  提波爾也提了科維徹什一些鄰居的消息,他列了一連串我完全沒聽過的家族朋友與親戚姓名:薩姆、席貝爾特先生、厄爾文.史特拉瑟家族、賈諾斯.圖洛奇的遺孀與這段時期行蹤不明的次子,究竟是已遭放逐出境,還是消失在集中營裡,不得而知。提波爾提到戰火造成的破壞,村落燒成平地,饑餓,通貨膨脹。鄉野間已看不到鹿的蹤影。科維徹什旁的莊園,塔瓦諾克(Tavarnok),「已經空無一人,而且被燒得精光。每個人都走了,只剩一名年邁的女士待在塔波卡尼(Tapolcány)。我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我目前僅剩的財物。」

  提波爾也去了維也納的伊弗魯西大院:「在維也納,還保留了一點東西……安娜.赫茨(馬卡特)的肖像還在,艾咪(安格里)的肖像與塔夏母親(我想也是安格里的畫)的肖像、幾件家具、花瓶等等。你父親的書以及我的書幾乎都不見了,但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有些是當初瓦瑟曼送的。」一些家人肖像、一些寫了題詞的書籍,以及一些家具。提波爾沒有提到大院裡還有誰。

  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伊莉莎白決定回維也納一趟,她想知道大院還剩下什麼,以及還有誰在那兒。此外,她也想救回母親的肖像,將它拿回家。

  伊莉莎白寫了一部小說來描述這段旅程。這本小說沒有出版。我想也無法出版,我看了打字稿,兩百六十一頁到處都是塗改的痕跡。赤裸裸的情感表現,讓人讀來很不舒服。在小說裡,伊莉莎白把自己寫成虛構的猶太教授庫諾.阿德勒,他從美國返回維也納,這是他從德奧合併離開維也納之後,首次返鄉。

  這是一本關於相遇的作品。她提到在火車經過邊境時,一名官員要求看他的護照,他內心的反應:

  正是那個聲音,那個語調觸動了庫諾.阿德勒喉頭的某處神經;不,是在咽喉下方,是氣息與養分潛入的身體深處,是無意識、無法掌控的神經,它位在腹腔的神經叢。是聲音,是口音的性質,它輕柔而粗魯,奉承又帶點粗俗,聽到耳裡如同觸摸到石頭,一顆質地粗糙而多孔的滑石,表面帶點油膩──那是奧地利的聲音。「奧地利護照局。」

  這名流亡的教授抵達被炸燬的車站,然後四處走動,他試著習慣貧窮民眾的骯髒與貪婪,以及傾頹的地標。歌劇院、證交所、美術館,全被毀了。聖史帝芬大教堂只剩燒毀的空殼。

  教授站在伊弗魯西大院外頭:

  終於,他來了,來到環城大道上:右邊是自然史博物館的巍峨建築,左邊是國會大樓的斜坡道,再過去是市政廳的尖塔,在他面前的是人民花園與城堡廣場的圍欄。他站在這裡,景物依舊;唯一不同的是穿過道路的路樹小徑已全部拔除,只剩幾棵毫無枝葉的樹幹矗立著。時間的錯置令頭暈目眩的他產生幻覺與妄想,然後突然間一切又聚焦了,他是真實的,眼前的一切也是真實的,毫無疑問的事實。他確實站在這裡。只有樹木消失了,他沒有料到損壞如此輕微,剎時間悲從中來。他迅速穿過馬路,走進花園大門,坐在無人街道的長凳上,開始哭泣。

  伊莉莎白的童年經常望著屋前這片椴樹林。五月,她的臥房充滿了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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