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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型散步Next
  《字型散步Next》承接五年前的《字型散步》大幅增訂了許多篇章,其中提及了這五年之間字型圈的幾件大事紀,如「金萱字型」的誕生以及募資始末。期望透過本書,向社會提倡「全民字體通識教育」,在每個人都有機會與能力使用字型的年代,這將與國家文字風景息息相關。


.作者:柯志杰、蘇煒翔
.譯者:
.分類:藝術設計
.出版社:臉譜出版
.出版日期:2019/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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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字型散步Next:從台灣日常出發,無所不在的中文字型學》

中文字型的現代與未來

  古蘇美人,用蘆葦梗在軟泥板上書寫他們的文字,於是成為楔形文字。

  古拉丁人,拿羽毛筆在皮革上,寫出了他們的拉丁文字。古代中國人拿著毛筆,為了克服竹簡凹凸的表面,用強勁的力道寫下了波磔鮮明的隸書。

  而隨著造紙術盛行,紙張便宜又平整,書法可以更輕柔,行、草、楷,也隨之興起。雕板印刷成就了明體的誕生,而電腦螢幕則讓黑體爆發性地推陳出新。隨著載體推陳出新,新媒介也可能催生新字體。

  字體的歷史,不僅僅是設計史,也是一本技術革新史。書寫工具與承接的載體,一直默默地影響著字體的發展與變化。隨著技術的普及與頻寬的加強,雲端字型也解決了網頁設計上的陳年問題。

  而在科技飛速前進的同時,設計師們又發現古籍裡還有很多字體樣式不為人所知,復刻可能將為中文字型帶來很多令人期待的新面孔。

  不過在技術進步的同時,是否我們又同時失去了什麼呢?

中文鉛活字誕生了

  中文字型的歷史其實相當地短。雖然從印刷術發明起,中國印刷就一直相當盛行,但幾乎是雕版印刷為主,同一個字每次出現都要重新雕刻,這只能稱為字體,而不是字型。幾乎可以說是清末歐洲將鉛活字技術傳回中國後,各印刷廠陸續製作各種明體、楷體鉛字起,才是中文字型真正的誕生。

  中文鉛字字型的誕生,讓印刷的效率提升了。由於鉛字可以清晰地在極小的號數呈現,這也讓一個頁面裡可以塞進更多字,有效降低印刷成本,有利於資訊的散布。這真的是相當大的技術變革,試想,每個版面都要逐字雕刻的傳統雕版,要如何面對現代報紙的印刷?因為中文鉛活字的出現,才讓每天迅速發行日報成為可能。

  但同時,因為鉛字易於重覆使用,傳統刻書時為了讓版面活潑,同一個字出現在附近時會故意改用不同異體寫法的習慣就隨著鉛字普及消失了。

照相打字帶動了字體設計

  照相打字的誕生是下一個字型史的革命。照相打字是採用光學顯像的方式印出字體,可以藉由調整透鏡放大縮小,一套字型幾千個字,可以濃縮在一片玻璃盤上。而傳統的鉛字字型,例如明體初號~六號各5,000字,就有35,000 個鉛字了。事實上因為同一個版面裡常常會有字重覆出現,所以每個字還需要準備多個鉛字粒以應付實際排版,實際上必須存放數十萬~數百萬顆大大小小的鉛字粒,才能滿足實際排版的需求,而這只是明體而已。需要楷書就再加一倍,需要仿宋就再更加一倍。這也是鉛字時代的中文字型數量一直難以提升的最大原因,即使有人願意設計新的字體,投資額實在過於龐大,若無法確信能夠順利賣出多套,就只能傾家蕩產流落街頭。而照相打字技術,讓字型濃縮在一片玻璃盤上,無論在存放空間上與成本上都能大幅下降。這讓字體設計漸漸展露頭角,市場上開始大量出現不同的字型,讓生活中接觸的印刷品越來越活潑。

  不過,因為鉛字不同的號數都是不同的字型,所以不同的大小會有不同的樣貌,字體設計時也會針對該尺寸的用途而量身訂作。例如內文用的五號明體豎筆相對比較細,整體字面比較小;而標題用的初號明體豎筆相對比較粗,而整體字面比較大。而照相排版因為可以輕易放大縮小的關係,字體就不再為特定尺寸打造了。例如字面大小是配合內文設計的,以大尺寸使用時會顯得比較鬆散。本書見177頁也提過字型的英數大小是配合內文閱讀設計的,在大字的情況會顯得較小等等,這都得倚賴使用者去調節。

電腦字型的喜與憂

  電腦字型的誕生毋庸置疑是重大的技術變革。整個字體設計的工作都可以在電腦上進行了,不只是容易複製貼上,各種筆畫組字等技術也應運而生。但筆畫組字也讓一些字體的設計較為僵硬,或者是非以筆畫為基礎的字體設計越來越少出現了(見160頁)。

  但無論如何,字型從一整間房間的鉛字架、一片玻璃盤,變成區區10MB上下的電腦字型檔案。也不需要鉛字排版技術、照相打字機,可以輕鬆在家裡的電腦使用。曾幾何時,社區的布告欄早就不再有主委親手寫的毛筆字,而都是電腦打出來的標楷體;店裡的促銷文宣,麥克筆寫的POP越來越少,轉而換之的是印表機印的字卡越來越多。

  字型直接進入每個人的電腦,這讓我們跟字型的關係越來越接近。不再需要委託打字行打字,也不再需要去印刷廠送印。像是學校的報告、畢業論文都可以直接從自己的印表機印出來。不過這也讓多數使用字型的人失去師徒的傳承或專業的訓練,四處充斥不專業的版面。

  更可惜的是,大量字型的問世,讓我們往往失去了對字型的珍惜,忘記了它是人工精心設計的產物,忘記了它的難能可貴。尤其是盜版字型的盛行,更動搖了字型的價值,也動搖了字型產業的生存。以至於我們不得不在各種場合希望喚起大家重新關注身邊的字型,認識字體的美與功能性,並重新使用正版,讓字型產業得以繼續生存。

字型的未來

  未來,字型還會發生什麼樣的技術改革呢?我們將得到新的什麼,又將失去什麼呢?

  近年AI(人工智慧)領域受到極大的注目,也有很多人發表相關論文,嘗試使用AI 技術來自動設計新字型。雖然目前的時間點上還沒有效果非常好的案例,但依照這幾年AI 發展的神速,或許在不久的未來即將會有驚人的成就。

  AI 設計字體,會有什麼優缺點呢?就我的想像,可能可以大幅節省字體設計師的工作,或許需要造的字數能夠大幅減低,其他都交給電腦自動產生。但另一方面,自動產生的文字的骨架會不會因此越來越僵化,或是跟既有字體更似曾相似呢?

  除了AI 以外,又還有什麼技術會帶來字型的技術變革呢?真是期待又怕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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