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專欄 留學好憂鬱別忘記怎麼生活

發稿時間:2017/07/15 10:00

最新更新:2017/07/24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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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初期有許多雜務要辦,語言表達還不自如,身邊又無親友,有人因此鬱鬱寡歡,甚至半途放棄。留法過來人建議,選擇真正感興趣的領域,尤其不要忘了「生活」。
中央社記者曾依璇巴黎攝 106年7月15日留學初期有許多雜務要辦,語言表達還不自如,身邊又無親友,有人因此鬱鬱寡歡,甚至半途放棄。留法過來人建議,選擇真正感興趣的領域,尤其不要忘了「生活」。中央社記者曾依璇巴黎攝 106年7月15日

中央社駐巴黎特派員曾依璇/7月15日
留學初期總有許多雜務要辦,語言表達還不自如,身邊又無親友,有人因此鬱鬱寡歡,甚至半途放棄。過來人建議,選擇自己真正感興趣的領域,尤其不要忘了「生活」。

曾有一名年輕女孩來到法國,法語程度一時跟不上,教師說的話沒有幾句聽懂,報告交不出來,找不到同學討論,證件辦了遲遲領不到,連買菜都會遇到不耐煩的店員。

生活中的種種不順,不經排解,就釀成新的問題。久而久之,只要有課的日子,她一早就腹痛如絞、頭暈欲嘔,唯有蹺課才能止痛。

她與幾個法籍室友合租公寓,於是家裡也像個小型社會,室友喜歡一起晚餐,桌上總要問起學校如何、生活如何,還有五花八門的政治、社會、娛樂議題,潛規則是每個人都要發表意見。

她不習慣面對法國人討論事情時常有的辯論式質問,為了逃避這些,她等到室友都出門了,才打開房門出來活動,在家待上整天,趕在室友回家前吃完晚餐、洗完澡,再把自已關回房裡。

明明住在一個屋簷下,室友卻幾個月沒見到她人,後來才知道,她有一天突然終止學業,回了老家。

這樣的案例確實過於極端,但即使不那麼嚴重,對適應不良的留學生來說,每天的晨光可能都是一種壓力。

來自台灣的劉書安認為,對學生而言,讀書只是本分,出國後,「重要的是你怎麼生活」。

她在台灣就讀大學之前,就開始計劃留學,畢業於法文系後,她到法國攻讀奢侈品管理,現在在某個奢侈品牌負責銷售,旅法生活將進入第5年,一路雖有一些壓力和痛苦,但還算順利。

她說,在台灣,要買食物要繳費,什麼事都可以在便利商店完成,但在法國,一切都要一點一滴去處理,讀書以外還會有很多麻煩事、不如意,靠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的權益,學習控制收支、決定與哪些朋友來往、時間如何分配,「這就是生活」。

有一年,她發現銀行帳戶有兩次扣稅紀錄,於是奔波於銀行和稅務局之間,要拿回被誤扣的款項。但稅務人員推託說,說不定她去銀行存錢也會出錯,入帳兩次也不無可能。

她當場勇猛反駁,「你把我當成白痴嗎,你在這裡活這麼長,有發生過這種事嗎?」她認為,敢言與口語能力好壞無關,「而是你是否真的想要守護自己的權益」。

有時,台灣人與法國人溝通時感到挫折,問題不在語言程度,而是表達上的習慣。

劉書安觀察到,法國人談論一件事時,會比台灣人更明確、更具體,因此她與法國人對話時,也會說得很明白,避免隱晦或歧義;爭取權益時就更不能婉轉,「跟法國人要清清楚楚地講,不用怕傷人或不好意思,他們沒有這麼脆弱」。

仍在就學中的郭安婷,抵達法國後又是另一番經歷。她同樣畢業於法文系,雖已有法語基礎,入學後的第一年還是在焦慮中度過。

她受訪時說,那一年,她經常不想出門,「不是怕面對現實,而是覺得(學校的)東西做不出來,也完全聽不懂課⋯⋯專有名詞很多,老師給的書單也看不完」。

她攻讀藝術文化行銷,要讀的東西涵蓋商業、法律、藝術史、經濟、行銷,還要涉獵文學和哲學,幾乎無所不包,惡夢是永遠交不完的報告。

緊繃的狀態一直到她撐過了那一年,在堅持中完成實習報告,且獲得肯定後,才終於覺得自己「證明了一些東西,事情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糟」。

雖然次年的課程負擔更重,但她也開始轉變心境,「我這麼高壓對待自己,成績也就這樣,還不如放輕鬆點」,作業先求完成,有餘力再求好。

對於還在掙扎、適應不良的台灣留學生,郭安婷建議,「一定要逼自己出門,不要待在家」,不管在國內國外,人本來就應該平衡生活,切勿完全陷入課業裡,而且至少給自己一年時間,在一個完整的年度裡,什麼都去經歷一次。

尤其,她希望正考慮留學的年輕人,盡量選擇自己真正喜歡的領域,「跟從自己的心、自己的興趣,比較能持久,也更容易熬過來」。106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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