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近鐵鳥羽車站,在海風相伴之下,沿著海濱走到鳥羽海洋碼頭,搭上前往答志島的交通船。雖然它是日本三重縣最大的離島,但我不只是沒來過,幾度來訪三重縣時,甚至沒聽說過這座島嶼,可知其冷門。果然船上乘客不多,船行約20分鐘到港後,下船的除了島民之外,遊客看起來約莫就寥寥兩、三組,各自行向不同去處。
港濱沒什麼顯眼的景物,除了海潮聲,四下非常安靜。但這種簡單與疏闊,卻頓時令人感到舒服。答志島面積約6.98平方公里,和屏東的小琉球十分相近。但小琉球在旺季時,港邊可說熱鬧極了,單日登島人次上看2萬人;而答志島居民不到2,000人,一整年遊客也不過十來萬,和小琉球氣氛迥異,倒是很適合來趟一到兩天的自我放逐之旅。
答志島上有桃取、和具、答志三個聚落,各有一座渡輪碼頭,往來於鳥羽碼頭之間。島上有條約呈東北至西南向的759號公路,是主要幹道,從東邊的答志到西邊的桃取,相隔約六公里長。遊客剛來到島上,便可在碼頭邊找到由近畿日本鐵道所設置的「HELLOCYCLING」共享單車租借站,在島上共有五處,均可透過手機掃碼,付費、取還,可以很輕鬆地騎車遊逛整座島。
答志島是漁民之島,約八成居民都從事漁業,而幾個聚落除了都可在海濱見到漁船成排停泊的港邊風情之外,這些村子還都瀰漫著濃厚的「路地裏」(ろじうら)情調。所謂路地裏,意指後街、暗巷等,昔時漁村為了防風、防盜,屋舍之間的路徑非常窄小而曲折,外地遊客一不小心,就會在巷弄之間迷路。當地也順勢推出了四人以上即可預約的「路地裏」導覽之旅,有機會遇見村民在屋外曬魚乾,或是用手推車運送魚貨、蔬菜的景象。
此行我就在迷失於窄巷之際,聞到陣陣豆香飄來,循香味而去,遇到了一家「山下豆腐店」。這家在地超過半世紀的小店,由於是島上唯一的豆腐店,不時可見到島民來這裡買豆腐或豆漿,並與每天清早就起床磨豆漿的老奶奶閒話家常,充滿生活氣息。這裡所買到的現炸豆腐,也的確豆香濃郁,值得專程鑽進小巷裡,一嘗新鮮美味。
在漫步聚落時,就算不透過導覽,也保證能見到一種地方獨特景象,便是在民居外牆會發現斗大「八」字墨跡。原來,島上的八幡神社,是在地信仰中心,每年2月島上都會舉辦重要慶典「八幡祭」,青年們會以混合海水或海苔的墨汁,在牆上大筆一揮,留下「八」字神紋,可趨吉避凶,護佑大漁豐收、闔家平安。
前往位於一座小島上的答志八幡神社,會經過一座朱紅色的「八幡橋」,是通往神社的唯一路徑。走在橋上偶見海鳥在旁上下翻飛,前方的神社鳥居位處一片綠意森林之間,真的挺有一種朝向神明所在之地的獨特氣息。
島上還有一座美多羅志神社,同樣別有氣氛。這座可以求子,或是祈願五穀豐收的神社,參拜時必須先脫鞋,踏過成片白色礫石後才能祈禱。神社參道旁有棵老樹,因狀似龍頭,被暱稱為「龍神先生」。
來到這座居民幾乎都以漁業為生的島嶼,海鮮似乎不能錯過。島上的餐坊分別提供燒烤、海鮮丼等多種選擇,此行拜訪的丸光壽司(まるみつ寿司),除嘗到鮮美的握壽司之外,店裡的家常、樸實氣息,與答志島的情調也十分契合。
島上還遇到一間名為「Hamayoshi」的烘焙坊,就挺令人意外了,店裡店外都有種文青氣韻,像是都會潮男潮女出沒之處。不過在時髦之外,店內倒是可以找到非常有在地風格的麵包─印有黑色八幡紋的紅豆麵包,實在太有地方特色,還真捨不得吃掉。
行旅答志島時,沿路上經常有吸引人駐足的美麗海景。不過說起視野最佳之處,還是不能錯過標高約101公尺的富士見展望台。這座島上地標級的木造觀景台,可以俯瞰湛藍的伊勢灣與鄰近的「神島」。單單是為了此地所見絕景,便覺得不虛此行。
答志島還與日本戰國時代被稱為「海賊大名」的九鬼嘉隆頗有關係,這名統領九鬼水軍的武將,當時因戰敗而從鳥羽城逃往答志島,後切腹而死,在島上留下九鬼嘉隆首塚、胴塚等諸多史蹟。若對這段戰國歷史感興趣,亦可前往一探。
行旅答志島,還可能有些奇遇,比如此行我就被萍水相逢的村民招呼,去參觀海苔加工廠。
要前往這座民風淳樸的島嶼,可從大阪、名古屋、京都等地搭乘近鐵電車,一路前往鳥羽市後,再搭船前往。除了一般列車之外,觀光列車「志摩之風」或是近鐵特急「伊勢志摩Liner」等,均可讓行旅更為多采多姿。往返答志島之外,在鳥羽市還有鳥羽水族館、海女小屋等諸多景點,可以串連出豐富的濱海行旅,感受漁鄉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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