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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鳩笛草
  三位平凡的女性,卻擁有不平凡的能力:麻生智子在八歲的一場車禍中失去雙親和記憶。相依為命的祖母病逝後,她才發現與記憶一同沉睡在自己體內的,竟是能預知未來的能力;沒有人知道,不起眼的青木淳子體內藏著秘密,她的雙手可以操控火焰;本田貴子資歷尚淺卻能破格晉升成為刑警,一切都是因為她能夠透視人心。然而,最近她漸漸感應不到別人的心聲,這樣的她還有成為刑警的資格嗎?「特殊」是福還是禍?她們又會綻放出什麼樣的人生?





.作者:宮部美幸
.譯者:王華懋
.分類:文學
.出版社:獨步文化
.出版日期: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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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鳩笛草》

1
   
  準備下公車的時候,她在台階處不小心碰到前方男乘客的背部。這男人在想女人的事。對方是個長相可愛,眉眼分明的年輕女孩,咯咯笑個不停。
   
  下了公車站,貴子迅速轉頭看那名男乘客一眼。他背對貴子,匆匆離去,但才走兩、三步,就被迎面撲來的強勁春風吹得別過臉,略略低頭,露出側臉。他瞇著眼在避風,年約三十左右吧。穿著深藍色西裝,繫同色系的條紋領帶,西裝上又披了件卡其色風衣,是隨處可見的年輕上班族打扮。
   
  陣風過去,男人抬起頭,手在臉前甩了甩,像要拂去風沙。他的眉心揪結,神情憂鬱到家。貴子不禁納悶:腦子裡想著燦笑的女孩,怎會露出那種表情?那是他的女友,或年輕的妻子吧。一想到她就陷入憂鬱嗎?或者,只是討厭春風而已?
   
  卡其色風衣男子再次沿著馬路,往公車行進方向走去,在第一個路口左轉消失。貴子無法移開視線,一直目送著他。
   
  城鎮這一帶,近幾年不斷重新開發。最早的契機是五年前,據說是戰後創業的大型鋼鐵公司遷移到這裡。建商買下空地,興建商業大樓並招商,或招募企業大樓。卡其色大衣男子前進的方向,有兩年前剛落成的都市銀行資訊中心,和去年年底從都心搬來的大型建材公司的總部兼展覽大樓,也許他在其中一處任職。
   
  如果追上去,追問「你剛才在公車裡想的女孩是誰?」會怎麼樣?貴子想知道他和女孩是什麼關係。女孩在笑,他卻滿面愁容。而且碰到他的背部時,感應到的情感裡,沒有近似歡笑的種類。儘管歡笑容易補捉的程度,僅次於憤怒而已。
   
  這也是能力日漸衰退的證據之一嗎?貴子心想。若是以前的貴子,一碰到卡其色風衣的背部,不光是女孩的笑容,還有他對女孩的情感,都能瞬間掌握。
   
  ——果然是這樣嗎?
  
  果然衰退了嗎?
  
  一陣含沙的春風撲來,貴子低下頭,護住雙眼,做出和剛才的卡其色風衣男子一模一樣的動作。大衣衣襬掀起來,背後傳來話聲:
   
  「哇,幹麼在大馬路旁請我的眼睛吃冰淇淋啊?」
   
  貴子避著風回頭,只見大木明男衝著她笑。他承受著陣風,臉皺成一團。怕冷的他今早還穿著冬季大衣,鈕釦扣得緊緊的。
   
  「我最討厭春天了。」貴子說。「風這麼大,櫻花都被吹散了吧。」
   
  「春天很棒啊,穿迷你裙也不會冷。妳那身套裝滿好看。」
   
  貴子一襲黃綠色套裝,上衣和裙子都非常短。大木自己幾乎是不修邊幅,卻莫名對女性的服裝十分敏感,每當貴子穿新衣亮相,或佩戴新的飾品,他一定都會注意到,並讚美一、兩句。這麼貼心的男人怎會三十五歲還單身,同事都百思不解。
   
  這個疑問,貴子可以解答。大木雖然不吝稱讚,但用詞實在很俗。這時候,他也是說「草餅的顏色耶」。
   
  貴子噗哧一笑。「討厭,什麼草餅,未免太土了吧。」
   
  「會嗎?不過小碰的膝蓋挺可愛,妳應該更常穿迷你裙。」
   
  會叫貴子「小碰」的,在刑警辦公室裡只有少數同事。以前在交通課,大夥都叫她這個綽號,所以剛調動的時候,她覺得十分寂寞。
   
  「妳杵在那裡做什麼?」大木問。「遇到色狼嗎?」
   
  大木搭的是和貴子反方向的公車。兩輛公車在早晚的通勤時間帶,幾乎是以相同的班次行駛,因此貴子下公車差不多的時間,大木也在馬路對面的公車站下車。他先發現貴子,便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吧。
   
  「色狼?為什麼?」
   
  「妳不是一直盯著那個一起下車的男人?」
   
  大木外表邋遢,幾乎每場升遷考試都報名參加,然後落榜,觀察力卻非常敏銳。剛調進刑事課,貴子便想如果有人起疑,大木應該會是第一個,而且她的直覺也沒出錯。此刻,大木那雙大象般小而悲傷的眼睛,背叛那副笑嘻嘻的表情,緊盯著貴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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