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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戀
  莎岡寫《熱戀》時,與書中主角同樣都是30歲,因此我們又繼續把此書當成莎岡的自傳小說──那個《日安憂鬱》的女孩雖已長大成為女人了,卻仍然純真、不羈、無所事事,永遠嚮往自由。很少人知道,瓊瑤小說《一簾幽夢》的女主角「紫菱」即是以本書「露西爾」為靈感塑造的,她周旋於兩個男人間,一成熟富有,給她無憂的生活和包容的愛;一年輕、才華洋溢,使她感受奔放的熱情和濃烈的幸福。

  小說的表面是羅曼史,但底層卻是對愛情的高度懷疑。我們讀到愛情的許多面向,以及對待愛情的許多方式,更有太多東西不是愛情能承諾的。因此當露西爾作出勢利、現實的選擇,對讀者來說反而有說服力、不討厭。書中不少精采的刻畫,深刻得令人心絞,例如遲暮的女人黛安娜,怎樣對待年華老去,怎樣努力在愛情逝去後保持尊嚴……這是在莎岡更年輕時的作品看不到的。

  我們要求愛情故事的執著專一,不容許邪惡的破壞,但如果是全然天真、無邪造成的破壞呢?露西爾說:「愛的消逝,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只是因為我不再覺得幸福了。因為我不能對自己的幸福撒謊……」法式浪漫充滿自私的自由,但為什麼使人耽溺、認同呢?正如我們怎樣也無法恨惡楚浮《夏日之戀》裡的凱薩琳。



.作者:莎岡(Francoise Sagan)
.譯者:陳春琴
.分類:文學
.出版社:麥田
.出版日期:2009/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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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西爾正設法掩飾呵欠。晚餐沒完沒了。她坐在強尼和一名男子之間。強尼滿臉焦慮,打從晚餐一開始就一直輕拍自己的臉頰;另一名男子年輕好看,但沉默寡言,聽說是戴安娜.梅貝勒的新情人。話說回來,男子的沉默並不令她感到不自在。今晚她毫無取悅人的念頭。她今天起得太早。她設法回憶那股撩人的春風氣味,於是閉了一會兒雙眼。再度睜開雙眼,她的目光正好遇上戴安娜的,並訝於對方的眼神如此嚴峻。戴安娜這麼愛這男子嗎?抑或出於嫉妒?露西爾轉頭看他:他的髮色金得透著灰白,下巴堅挺;雙手搓著一小團麵包,盤子周圍掉滿麵包屑。賓客的談話繞在戲劇上。正好,因為克萊兒很喜歡的一齣戲恰是戴安娜討厭的。露西爾鼓起勁,轉頭向年輕男子問話。

  「您看過這齣戲嗎?」

  「沒看過,我從來不去劇院。您呢?」
  
  「很少去。我最近一次看的是一齣非常有趣的英國喜劇,在『戲坊』劇院演出。其中一名女演員後來車禍身亡了。我記得她的名字好像是……」

  「莎拉。」男子低聲回答,攤開雙掌按著桌面。
  
  露西爾看到他的表情,呆了一會兒,立刻猜到內情,心想:他真是不幸!
  她說道:「請原諒我。」

  男子轉頭看她,以憂鬱的嗓音問她「什麼」,便不再看她。她感覺出坐在旁邊的這個人呼吸很不規律,那是受到打擊的人的呼吸氣息。她一想到是自己傷了他,即便出於無意,心裡仍覺得難受。她一向不喜歡表現出傲慢無禮的姿態,更別說是殘忍無情了。

  「安東,你在想什麼?」
  戴安娜的嗓音帶著一股奇怪的聲調,一種太過高昂的聲調,剎那間全場鴉雀無聲。安東沒答話,彷彿既聾又啞。

***

  安東轉頭對露西爾微笑。他的眼珠是近乎黃色的淺褐色,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狀細長漂亮,陽剛之氣和他金髮的少年細緻氣息呈強烈對比。

  「請原諒我。您一定覺得我很粗野。」他輕聲說道。

  安東正眼看著她,而不是依一般習慣讓目光懶洋洋地落在桌布或她的肩膀上,似乎把她完全排除在賓客之外。

  「我們才說了三句話,就互相說了兩次原諒。」露西爾說道。

  「我們是從結局開始。」他語調愉快。「相愛的男女到最後總是請求彼此原諒——最起碼一定有個人這麼說:『請原諒我,我不再愛你了。』」

  「這種結局算是相當好。讓我傷心的是那種誠實的說法:『請原諒我,我以為我愛你,我弄錯了。我有義務對你說實話。』」
  
  「這種事不應該常發生在您身上。」安東說道。
  「千謝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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