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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托的素描簿
  這本書是約翰.伯格和斯賓諾莎兩位思想大師的心靈相遇之作。約翰.伯格被公認是英國當代最具影響力的藝術批評家,在書中展現特殊的觀看之道,巧妙地融入斯賓諾莎的哲學,還藉由素描圖像,探索事物在人類目光所及之後的奧秘,而在理性的思考中,洋溢大膽的熱情,遂使得日常平凡之物,也能煥發出迷人光彩。

.作者:約翰.伯格
.譯者:吳莉君
.分類:社會人文
.出版社:麥田
.出版日期:2012/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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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節錄
  今年秋天,魁奇李(quetschplum)結實纍纍。有些枝幹甚至不堪負荷,應聲折斷。我想不起有哪一年,曾結過這麼多李子。

  這些藍紫色的李子成熟時,會披上一件塵土色的霜衣。正午時分,如果有陽光,你會看到一串串的塵土顏色,懸垂在葉片後方—豔陽高照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其他水果中,只有藍莓也是藍色,不過藍莓的藍比較深,像果醬,魁奇藍則像是鮮明生動、但終究會消失的一陣藍色煙霧。每簇果串約有四粒、五粒或六粒,一把一把似的從樹枝的小嫩芽中伸長出來。單單一株樹上,就掛了好幾百把。

  某天清晨,我決定把其中一串畫下來,也許是為了想弄清楚,為什麼我老愛用「一把一把」來形容它們。那張素描畫得又笨又糟。我又畫了另一張。

  在我畫的那串李子旁邊,還有另外三串,一隻黑白相間、只有我指甲一般大的小蝸牛,在牠剛剛吃過的那片葉子上睡著了。第二張素描同樣慘不忍睹。我把畫筆擱下,開始工作。

  那天下午快結束時,我又回到李子樹下,帶著再試一次的念頭,還是畫同一串。也許是因為光線改變的關係—太陽已經從東邊跑到了西邊—我竟然找不到或說認不出早上那串李子。我甚至問自己:到底是不是這棵啊?

  我移到旁邊那棵樹,在它的枝枒下屈著身子,仔細盯找。上面有數不清的魁奇李,但都不是我那把。畫另一串啊,這不是很簡單嗎?的確沒錯,但我不知犯了什麼拗脾氣,就是不肯換。我在那兩棵樹的枝枒下方轉來轉去,一遍又一遍。然後,我瞄到那隻蝸牛。接著在牠左方三十公分處,終於找到我的那串李子。蝸牛移了位置,但沒更換地盤。我把牠好好端詳了一番。

  我開始畫李子。我需要綠色塗葉片。我腳邊有一些蕁麻。我摘下葉子,擦塗在畫紙上,它讓我有了綠色。這次,我把畫留了下來。

  三天後,李子收成的時間到了。把它們裝進木桶裡發酵幾個月,可以蒸餾出頂級的李子白蘭地。也可以做成很棒的果醬和美妙的餡餅。

  採收魁奇李有兩種方法,一是猛搖樹幹,讓一堆李子掉落地面,二是拎著桶子,爬進樹裡用手摘。

  李子樹的細枝茂密,還有剛長出來的小刺。明明是爬上高樹,卻有一種在矮叢中鑽行的感覺,從一陣藍色小煙圈前進到另一陣藍色小煙圈,然後用你空著的那隻手掌摘取,熱拇指找著熱拇指。你一次只能握住三枚、四枚或五枚果子,無法更多。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用「一把一把」來形容這些果串。難免總有些果子會順著你的手腕滾落地面。

  稍後,當我跪在草地上,把李子撿起丟進籃裡時,不小心又瞧見好幾隻黑白相間的蝸牛,牠們隨著果子一起滾落地面,毫髮無傷。我把牠們五隻排成一行,我很驚訝,我居然一眼就能認出那天幫我指路的小蝸牛。我也幫牠畫了一張素描,比真實尺寸略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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