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最絕望的時候,需要的是什麼?
是有用的建議、去敲醒對方腦袋、說安慰話努力開釋?
所有的理論,都無法穿透表象、拯救痛苦與絕望,
如何才能真正進入他人內心、發覺真實的脆弱,牢牢接住對方?
心結或連結,隔閡或共鳴,關鍵都在同理心。
拋開自我視角,深入他人內心、準確理解他人感受,
同理心才會有力量與感染力——讓我們能陪伴身邊的人度過悲傷與無助時刻,
彌補人與人之間最深層的裂痕,甚至原諒自己、克服自身軟弱。
內容節錄
《同理心的力量》
第4章、表達同理心:道理人人懂,只需要片刻理解與包容
真正做到同理他人,要比有同理心重要得多。
不僅僅是「我理解你的感受或想法」
「我們對這兩個家庭的瞭解還不足以讓我們做出評判。」這句話說出同理心的核心。在努力理解的過程中,同理心會提出問題,並且拒絕過快的答案;而同理心最有力的說法之一便是「我不知道」。當現有的答案太過草率或片面,同理心會促使人們開始去尋找方法來擴充整個事件的全貌,和建立更全面的理解。
同理心始於理解。但是跟許多人以為的正好相反,同理心不只是理解而已。同理心並不是簡單地一句「我理解你的感受或想法」,理解只是這個漫長艱辛過程中的第一步。一旦你有足夠的知識和理解,同理心會要求你把想法付諸行動。真正實踐同理心比擁有同理心重要得多,因為這才是運用同理心的價值所在。如果我們能把心中的理解都展露出來,就能學會以積極的方式抱持想幫助人而非傷害人的初衷,來表達同理心。
表達同理心並不是簡單的「先說這個」或「再做那個」的流程。事實上,研究同理心的心理學家都會強調,既要能準確地理解他人的情緒,還要帶著尊重來回應每個人和每個情境的獨特性。心理學家莎拉.霍奇(Sara Hodges)和丹尼爾.韋格納(Daniel Wegner)在近期一篇學術論文中把同理心的過程比喻成爬山。
爬山與實踐同理心都是件艱難且費力的事……我們想要成功登上山頂,需要有足夠的抓手點和踏腳點,我們才能保持前進,堅持攀爬而付出努力。
指引我們在同理心之路上前進的「抓手點和踏腳點」有很多,而且有著不同的樣貌,但是都與如何溝通彼此的想法和感受有關。我們每個人天生就有同理心—就像在第三章中強調的,「理解他人的想法和感受」的能力根植在大腦特定區域裡。困難在於,該如何把理解轉化為思考後的行動。
大多數人都認為,同理心是對他人的感受和想法所產生的下意識情緒反應。這裡「下意識」一詞很重要,因為我們把同理心看作是對他人的痛苦、喜悅、悲傷或恐懼所產成的一種瞬間自動反應。如果這樣看同理心的話,它就是一種對別人情緒的順從與讓步。
毫無疑問的,能夠讀懂他人內心是一種很強而有力的能力。但是,如果同理心就僅是這樣的話,那麼它其實並沒有讓任何事情發生改變,不是嗎?我們的確可以透過同理心來更理解彼此,但同理心卻不一定促使我們有所行動。一九六九年,希拉蕊.羅德罕(Hillary Rodham)在成為美國第一夫人的二十四年前,她在衛斯理學院(Wellesley College)的畢業典禮演講中,是這樣抱怨同理心的:「關於同理心的部分問題是,它不能為我們做任何事情。我們已經有很多的同理心了。」接著她順勢談論美國所面臨、透過同理心也無法解決的嚴重問題。
最後,大多數人都同意希拉蕊.羅德罕.柯林頓的說法:同理心似乎無法產生行動力。這令人好奇,同理心好像哪裡也去不了,什麼事都做不了,什麼人也改變不了。同理心這種情緒經驗,從我們身上拿走的好像比收到的還要多。我們能感覺到同理心,但是我們能拿同理心來些什麼呢?
然而,關於同理心不可更改的事實是:如果對理解「他人的想法和感受」沒有採取任何行為,就不能算是有同理心之人。如果我們就坐在那裡,僅滿足於分享對方的一些情緒,但是不願意或者不會把感受轉化為行動,就是拒絕真正理解同理心的運作。其實在任何情況下,同理心都是以行動為導向,無一例外。
同理心,意味著你可以帶著真心想要理解的渴望詢問:「究竟我能學到什麼?」同理心,意味著你會用深切的感受和開放的心態來說:「請教導我。」同理心,意味著你會在關係中的每一個轉折點都想知道:我能怎麼幫忙?我能做什麼?接下來我能往哪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