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暗潮洶湧的美國股市背後是人工智慧(AI)「無差別謀殺」白領職位浪潮。Anthropic的AI工具ClaudeCowork提供資訊分析、擬定合約與會計整合等服務,使用者可快速取得交易草約文本、基礎法律訴訟文件與資產組合建議等。大量縮減企業行政程序,取代傳統中介業者服務角色,金融、法律資訊服務公司首當其衝,股價暴跌。

矽谷工程師終結自我 曼哈頓第五大道變色

金融、法律、資訊與房地產是傳統高階白領的工作領域,資訊集中與不透明是傳統法律與金融業獲取利益的基礎,也是高階白領工作賺取高薪的支柱。AI降低取得有價資訊的成本,以商辦大樓買賣、租賃為本業的大型仲介業者及網路房地產資訊服務網站,股價瀕臨血洗。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是這些行業的黃金地段,如今悄然變樣。

相同景象在科技業重鎮加州矽谷更慘烈。這場被戲稱為「工程師終結自我」的21世紀產業革命,程式工程師賴以維生的軟體開發與維護等日常工種,如今被24小時全日無分晝夜工作的AI代理取代。過去企業習於外包資料性業務給軟體業者,如App廣告行銷、支付及入帳管理、辦公室流程服務等,這些行業的股價同樣探底。

社會新鮮人嘆文組無用 數位碼農也陷求職困境

谷歌(Google)、Meta與亞馬遜(Amazon)等大型企業接連裁員與凍結人事,社會新鮮人過去透過實習接觸企業,畢業後獲得穩定工作的模式面臨挑戰。

華裔美籍的保羅.劉畢業於常春藤盟校語文所,兩年前成為社會新鮮人時已26歲,踏出校園即面臨首波AI取代人腦、文組無用的現實困境。他笑說,「念了最沒用的科系」。保羅尋求海外教職與譯寫機會充實度過兩年,但還是對未來感到焦慮,「雖然透過不同語言能力在海外學到許多新事物,但這些AI全都會,國外經驗未必有幫助」。

理工背景,包括資訊工程相關科系畢業生,也面臨實習標準提高、面試機會減少、求職期程拉長的考驗。即使幸運獲聘,還得面臨表現評估與裁員壓力。有些新鮮人轉向海外發展。

21世紀工業革命起跑 人際互信成AI年代出路

AI帶來工作「模式移轉」(ParadigmShift),與2000年初的數位網站熱潮大不相同,但近似18世紀英國開啟的工業革命。當時機器取代人力,農業勞力釋放至新興工業。AI是否能創造新興產業,至今仍然未知,但Anthropic執行長阿莫戴(DarioAmodei)等人警告,未來一至五年50%的白領入門工作可能會被取代。

OpenAI推出ChatGPT超過三年,「通用人工智慧」(AGI)已進入家庭、辦公室與校園。Anthropic的代理人AI系統ClaudeCowork主打辦公室與工作流程智慧化,逐漸取代文字、圖像、數據與資料處理相關工作,震撼白領階級與金融市場。Google的Gemini後來居上,從AGI到代理AI被評為性價比(CP值)最高。

在實體應用AI─如機器人進入生產線與醫療服務之前,現階段文字、數字、數據與影像等相關工作,多可透過AI執行,僅需資深人員進行行政程序核可。

AI導致部分「非肢體性與非接觸性」工作消失,沒得回頭。運動員、表演者、演奏者、實體生產者如廚師、護理師等工作較不受影響;不少過去被認為屬動腦的白領階級自行跳船接受教育訓練,尋找人生的下一步;家長為在學子女思考什麼是必要工作技能,人人都在些許恐懼中被迫因應變局。

研究勞動資料的非營利機構「燃燒玻璃研究所」(BurningGlassInstitute)經濟研究主任柏格(GuyBerger)在「數據架構下,AI世代高中教育需要何種技能」研究中指出:

一、工作職位的「認知門檻」提高,高度自動化下的技術需更深概念性理解,有必要增進學子指揮與評估AI工具的能力。二、學術仍有存在意義,相關技能除了熟悉基礎理論外,還包括新的引導方法。三、AI可產出精美亮麗的結論,學生的思考、理解及判斷能力是評量表現的重心,傳統的評估已面臨挑戰。

人際間的「互信」不易建立,如今是職場不敗的元素。建立互信需要時間與可追溯紀錄,當AI快速演化取代人類理解知識、資訊功能,建立實際與持久的人際關係更形重要。

趨勢觀察可見,表演者、水電工程師等實務職種薪資逐漸提升,這是演唱會門票屢創新高,特色餐廳主廚成為名人,都會房地產價格居高不下的主因。許多人重新學習進入實體產業,或許是白領思考未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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