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事包裡放了一份求職履歷、一把槍,在前往新公司面試之前,他忙著要先去殺掉其他面試者!
主角伯克是資深紙業公司中階經理,造紙廠面臨新技術衝擊收益連連下滑,他失業了,求職面試屢屢遭挫,
為了確保快速找到工作,他決定列出其他可能競爭者,先一一將他們殺掉。
再找一份理想工作,把這個位置上的在職者殺掉……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先吃掉別人的人,才可以晚一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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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頭》
偶爾,我的履歷會收到回覆,我的心會短暫地振奮不已。我會接到一通電話,或是一封信,通常是電話,然後便約好面試時間。面試地點通常在東北部,不過也曾有一次在威斯康辛,一次在肯塔基。無論在哪裡,交通費都得自己出。你一定會想趕上那場面試。
你仔細地洗個澡,謹慎地穿著,努力找到介於自信與隨和之間的平衡。你不想顯得自滿,但你也不想表現得迎合奉承。你與對方見面、聊天、討論,可能還會跟著面試官一起參觀工廠,展現對機器、生產線、工作的熟悉程度。然後你回家了,接著,再也不會聽到任何消息。
《紙漿》和《造紙人》時不時會登出一則小新聞,某某紙廠宣布聘任某某人擔任某某管理職位;還會附上那個幸運的混蛋一副得意洋洋的大頭照。我看了文章,突然意識到,那就是我去面試過的職位,於是我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端詳那傢伙的臉,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打的領帶。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不是我?
有時候照片上會是一名女性,或是一名黑人男性,我會告訴自己,那是保障名額的結果,他們的錄取是基於政治考量,而非商業考量,而且奇怪的是,這反倒會讓我好受一點。因為那不是我的失敗。如果他們要的是女人或黑人,而對像我這樣的面試者只是隨便敷衍了事,那我也不能怎樣,不是嗎?那就沒什麼好怪罪的了。
但其他時候我確實會想要怪罪。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那個笑得隨便、耳朵超大或髮型超爛的傢伙?為什麼不是我?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的履歷上有什麼是我沒有的?
這就是起頭,也是第一個疑問。他們的履歷上到底有什麼?他們有哪些優勢?這促使我開始刊登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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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有什麼選擇呢?我站在熱水底下,愈洗愈乾淨,同時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整件事。這局面艱難、真實,並且殘酷。我們快沒錢了,我、瑪喬麗、孩子們,也快沒時間了。我必須找份工作,就這麼簡單。我不是那種積極主動的人,不會去發明什麼新玩意兒,也不可能以極少量資金創辦自己的造紙廠。我只需要一份工作。
像我們這樣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必須面對這個事實,我永遠不會是任何人的第一選擇。如果只是工作,只是知識和經驗、只是能力與專業、只是意願與熟練度,那不會有問題。但是有太多的我們在追求太少的工作機會,而外面還有許多人,和我一樣有經驗、有意願、有能力,到頭來,一切取決於那些細微的差異,那些難以言喻的事物。
親切友好。聲音語調。笑容。你和面試官是否恰巧支持同一支球隊。他對你選擇領帶的看法。
總會、總會、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比我更接近那個理想條件一點點。在這個就業市場裡,他們毋需將就用第二好的人,而我要不接受這個事實,要不我會很長一段時間感到不開心,也把我的家人一同拖下水。所以我必須接受,並學會在這樣的現實裡生存。
我洗完澡,穿好衣服,走進辦公室。我看著我的名單,心想,最好不要短短幾天內在同一州連殺兩個人。我可不希望當局開始尋找某種模式。
另一方面,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既然已經展開行動,就得迅速做完,免得發生什麼事把一切都搞砸了。
還有一個,在麻薩諸塞州。下星期一我會開車北上。
註:本摘文擷取部分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