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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神話和哲學 印度古典舞蹈之美

如果說有一種文化藝術傳承數千年,至今依然繁榮興盛,吸引外國人學習,還流傳到歐洲演變為另一種藝術,那大概只有印度舞蹈
文/攝影:康世人(中央社駐新德里特派記者)

在這個幾千年的文明古國,無論是宗教節慶或是商業活動,都可以看到活躍的印度舞者,自信地呈現代代相傳的傳統舞蹈,讓觀看者充分感受到虔誠。

這種虔誠感,是因為印度舞蹈最早由於宗教目的而來,考古學家挖出5000多年前印度河流域文明的石雕或青銅雕像中,可發現當時已出現因需要取悅神明而產生的舞蹈。

印度古典舞蹈舞者不但要注意舞姿,表情也是演出成功與否的重要關鍵。

隻身到印度學習傳統舞蹈8年的台灣學生邱琬筑說,印度舞原本是為取悅神明的舞蹈,因印度地域遼闊和語言多元,而逐漸演變為由印度政府最權威古典藝術機構Sangeet Natak Akademi認定的9大古典舞種,但這些舞種仍依循著2000年前以梵文寫成的「舞論」(Natya Shastra)的規範和理論,卻又根據地域、語言和文化習俗的不同,而發展出各自的獨特性。

舞者藉由手勢、眼神、表情、身體表現,來詮釋宗教故事中的萬事萬物,但最後漸漸進入宮廷和貴族的家中,變成取悅國王和王宮貴族及高種性人們的舞蹈。

不過,印度舞蹈演進到現代,又根據傳承舞蹈家的觀點和想法,而產生了變化。

學舞已20多年的狄瓦里(Dheerendra Tiwari),身為印度9大古典舞種之一卡塔克舞(Kathak)強調創新的舞蹈大師岡加尼(Rajendra Gangani)資深弟子,他說在剛開始學卡塔克舞或其他印度古典舞蹈時,確實要先學習神話故事,但故事只是一種媒介,讓舞者透過這個媒介學習把故事內容轉變成舞步、動作或表情與微笑,最終則透過這個媒介去述說自己的故事。

印度卡塔克舞知名大師岡加尼的資深弟子狄瓦里,舞姿生動,手勢柔軟優美。

狄瓦里形容,印度古典舞蹈和其他國家舞蹈最大的不同,就是印度古典舞蹈宛如做瑜伽或冥想一樣,阻止其他事情影響自己,維持自己的本我,還要把自己的內心和靈魂拉出來投入舞蹈中,就能更深入本我、深入舞蹈,所以印度古典舞蹈也是一種偉大的哲學。

因此,在觀賞印度古典舞蹈時,看似有著許多重複或類似的舞蹈動作,且節奏明快,但往往一段幾分鐘的舞蹈,就包含了50多個動作,其中包括手勢及頭、腰、腳的擺動,還有內心所想、面部表情,透過這些種種複雜且快速的動作,來呈現所述說神話故事中的七情六慾、天地山水等自然景物或晝夜等自然現象。

根據舞種的不同,所強調的也不同。學習卡塔克舞的邱琬筑說,例如發源自北方省首府勒克瑙(Lucknow)的卡塔克舞,就著重腳步規律地踩踏節奏及搭配的轉圈;有趣的是,這樣注重轉圈的舞蹈,隨著印度北部的吉普賽人流浪到歐洲後,在西班牙演變為佛朗明哥舞,成為新的一種文化藝術形式,但仍保持著卡塔克舞的轉圈及世家傳承的形式。

印度古典卡塔克舞中有許多旋轉舞步,跟著印度北部吉普賽人流浪到歐洲,至西班牙演變為佛朗明哥舞。

也因為印度古典舞蹈維持著舞蹈世家(或舞蹈種性)傳承的形式,印度古典舞蹈的師徒關係,有時候更像一輩子的朋友和家人。

狄瓦里說,學習印度古典舞蹈的學生不僅僅是向老師學習舞姿動作,還要向老師學習如何生活,這也是老師對學生的責任,同時老師也可向學生學習;因此,師生的關係是一輩子的。

印度古典舞蹈承載著古國數千年來的哲學,舞者則透過這些哲學,去演繹述說自己的故事。但是,這些複雜都僅僅是對舞者的考驗而已,狄瓦里認為,對觀賞印度古典舞蹈的人來說,有時只要單純地去感受舞蹈之美,透過心與心去連結即可。

因此,下次觀賞印度古典舞蹈時,可以單純去欣賞舞者美妙的身段和柔美的手勢,如果能從中學到一點點哲理,甚至觸發想法解決人生的難題,那就是額外的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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