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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席捲全球的年輕指揮旋風

拉哈夫‧沙尼(Lahav Shani)、塔莫‧佩爾托科斯基 (Tarmo Peltokoski)等等,這些陌生的名字背後意義在於,無論是樂迷或是樂團,都要正視新世代指揮的崛起,這些新生代指揮的名字雖然台灣樂迷雖然很陌生,但卻代表著古典樂的世代交替。
2023/2/27
文:趙靜瑜/圖片提供:環球唱片

今年42歲的洛杉磯愛樂音樂總監古斯塔沃‧杜達美 (Gustavo Dudamel)開春就拋出震撼彈,他將從2026年樂季開始接掌美國百年大團紐約愛樂音樂總監,成為候任總監。而2009年杜達美上任洛杉磯愛樂音樂總監之時,才是28歲的年輕人。

2007年杜達美帶領家鄉委內瑞拉的西蒙.玻利瓦爾交響樂團登上英國逍遙音樂節的舞台,也征戰紐約卡內基音樂廳,火光四射的演出,讓樂迷印象深刻。之後幾個月,杜達美受邀客席紐約愛樂,他深知指揮「伯恩斯坦的樂團」是莫大榮耀,他也特別看了伯老曾經使用過的樂譜上所標註的記號與心得,成功征服紐約樂迷。

杜達美26歲客席紐愛 28歲接掌洛杉磯愛樂

那年杜達美26歲,還有一頭烏黑茂密的黑髮。當時紐約時報樂評家馬西尼就寫:「這位肢體動作豐富,充滿活力的年輕指揮一站上指揮台,他對音樂的熱情驅動了紐約愛樂的團員。」

杜達美的確有跟伯恩斯坦有一些相同的特質,他們的音樂充滿自然魅力,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深信人性美好的一面,願意用音樂為世界付出更多。

有趣的是,杜達美拿的指揮棒正是紐愛借給他的指揮棒,而且還是伯恩斯坦用過的,杜達美超級開心,沒想到第二場音樂會上台,指揮棒居然被杜達美折斷!但這件事絲毫不影響紐約愛樂與伯恩斯坦家族對他的喜愛與支持,紐約愛樂的檔案管理員芭芭拉把指揮棒修好之後,再讓杜達美使用,她還說;「我很樂見指揮棒有了新的歷史紀錄。」伯恩斯坦家族也沒有責怪之意,「杜達美還有更重要的事,希望他能夠發揮伯恩斯坦的理念,把伯恩斯坦那善於溝通與表達音樂的精神,繼續傳遞下去。」

2023年2 月,來自紐約愛樂約30名團員音樂家出席了杜達美加入紐約愛樂的記者會,他們以擁抱和握手歡迎這位未來的老闆。就在2022年5月,杜達美客座紐約愛樂指揮時,團員音樂家們就送他來自布魯克林的Widow Jane波本威士忌,算是求愛的伴手禮。

杜達美說,他希望改變古典音樂「只屬於有錢人」的狀態,「年輕人都很害怕古典音樂,感覺古典音樂老舊車或古董,但是音樂都是發生在當下,即使貝多芬1807年寫了交響曲,但我們正在演奏的這種音樂現在正在發生,所以它不再是那個時代的音樂;這是這個時代的音樂。」

杜達美回憶當他26歲指揮紐愛時,「就像一頭野獸。」現在的他年過40,「隨著時間過去,經驗累積,我已經有很大的變化,但心中仍保留那隻一直存在的野獸,只是現在頭髮變少了。」

沙尼2013年拿下馬勒指揮大賽第一名頭銜,開始走紅古典樂壇。(圖片來源:Lahav Shani官網)

34歲指揮沙尼(Lahav Shani)接掌慕尼黑愛樂

今年6 月,拉哈夫‧沙尼(Lahav Shani)將應衛武營之邀,帶著鹿特丹愛樂到高雄衛武營舉行2場音樂會,而他也是最近國際樂壇的頭條新聞主角,他將應慕尼黑市之邀擔任慕尼黑愛樂首席指揮,預計2026年出任。今年沙尼才34歲。

受到俄烏戰爭影響,德國慕尼黑市長黎希特(Dieter Reiter)1 年前發表聲明將俄羅斯指揮葛濟夫(Valery Gergiev)從慕尼黑愛樂樂團首席指揮撤職,因為俄國總統普丁正對烏克蘭發動殘酷的侵略戰爭,特別是針對慕尼黑的姊妹市基輔。

黎希特在烏俄戰爭爆發隔日就下最後通牒,公開要求葛濟夫表態反對俄國入侵烏克蘭,但葛濟夫未曾表態,黎希特便宣告「即日起葛濟夫不會再指揮慕尼黑愛樂任何音樂會」。懸缺一年,終於傳來好消息,黎希特宣布將聘請現任鹿特丹愛樂首席指揮沙尼擔任首席指揮。

今年34歲的沙尼出生於以色列,自幼便展現出過人的音樂天分。6歲開始習琴,18歲就與以色列愛樂合作演出柴可科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深受音樂會指揮祖賓.梅塔(Zubin Mehta)肯定,鼓勵他到西方繼續攻讀,並建議他可以往指揮發展。沙尼後來進入柏林音樂院就讀,2013年拿下馬勒指揮大賽第一名頭銜,開始了年輕指揮客席或代打的必經旅程,不到30歲就入主鹿特丹愛樂擔任首席指揮,2020年新樂季又從大師祖賓.梅塔手中,接下以色列愛樂總監一職,指揮富含情感又穩重大器,成為歐洲當代最受矚目的指揮之一。

黎希特表示,這位在慕尼黑愛樂團史上非常年輕的音樂家,是避諱為樂團帶來新鮮的活力:黎希特認為沙尼與慕尼黑愛樂是完美組合,「這組合讓百年老年慕尼黑愛樂回春,一定可以喚起對古典音樂的全新熱情。」

22歲年輕指揮塔莫‧佩爾托科斯基魅力非凡,音樂見解獨特。(圖片來源:Tarmo Peltokoski官網)

22歲塔莫‧佩爾托科斯基 英雄出少年

同樣也受到俄烏戰爭影響,法國土魯斯國家交響樂團音樂總監圖岡・索契夫(Tugan Sokhiev)2022年3 月辭去了樂團音樂總監的職務。由誰接任呢?土魯斯國家交響樂團發布由22歲芬蘭指揮塔莫‧佩爾托科斯基 (Tarmo Peltokoski)從2024年樂季開始擔任音樂總監,第一個合約為5 年。他現在還是拉脫維亞國家交響樂團的音樂總監。

佩爾托科斯基14歲起,跟隨芬蘭指揮家喬瑪‧帕努拉(Jorma Panula),當今許多在國際上知名的芬蘭指揮家都從「帕努拉體系」畢業,包括前洛杉磯愛樂音樂總監薩隆納(Esa-Pekka Salonen)和前科隆西德廣播交響樂團首席指揮尤卡-佩卡‧薩拉斯泰(Jukka-Pekka Saraste)。佩爾托科斯基師從西貝流士音樂院的薩卡里‧•奧拉莫(Sakari Oramo),展現了英雄出少年之姿。

這些陌生的名字背後意義在於,無論是樂迷或是樂團,都要正視新世代指揮的崛起,這些新生代指揮的名字雖然台灣樂迷雖然很陌生,但卻代表著古典樂迷的世代交替。

台灣古典樂壇的新陳代謝

反觀台灣,台北市立交響樂團有以色列籍桂冠指揮殷巴爾(Eliahu Inbal),今年87歲;NSO國家交響樂團音樂總監準‧馬寇爾(Jun Markl),今年64歲;國立台灣交響樂團首席客席指揮水藍(Lan Shui)今年66歲,他們資歷完整,經驗豐富,但面對科技與網路世代興起,是否能夠催逼出樂團做音樂的熱情,燃燒樂迷;是否能掌握新舊樂迷脈動繼續存活,如何為台灣古典音樂的環境加上沃土,適合古典音樂生長,這些都有待持續觀察。

在這些大團中,只有NSO國家交響樂團持續給台灣本土年輕指揮各種與樂團工作接觸的機會,也比較可以看出樂團對於拔擢年輕指揮的正向態度。如果各團都能有開放的心胸給予優秀的年輕指揮機會補位,繼續為古典音樂的傳承燃燒熱情,勢必也會為傳統的古典樂創造出當代品味。

這股年輕指揮接班,老團搭配年輕指揮新血的旋風何時會吹向台灣,不得而知,但相信會有那麼一天,台灣的古典樂壇不會再把年紀看得那麼重。

主題照:杜達美即將將任紐約愛樂音樂總監。(環球唱片提供,Silvia Lelli/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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