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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接武漢台人自願隔離14天 護理師賴碧蓮不嫌苦

2020/3/13 08:58(3/13 17: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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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里療養院的護理長賴碧蓮協助武漢包機旅客返台,穿著全套防護裝長達10小時,過程必須憋尿、不能喝水,相當辛苦。(賴碧蓮提供)中央社記者陳偉婷傳真 109年3月13日
八里療養院的護理長賴碧蓮協助武漢包機旅客返台,穿著全套防護裝長達10小時,過程必須憋尿、不能喝水,相當辛苦。(賴碧蓮提供)中央社記者陳偉婷傳真 109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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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記者陳偉婷台北13日電)助武漢台人回家的護理師賴碧蓮,自願在東航值勤,長時間穿防護衣、不敢飲水喉嚨痛,摘下口罩臉已變形,回台還得隔離。但成功執行任務,辛苦都值得,為30年護理生涯留下光榮印記。

第二批武漢包機本週成功將361名滯留在中國湖北的台灣民眾帶回,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說,整個過程累的不僅他一人,還有包機上的醫護、機場的檢疫、消毒人員,檢疫所的人員都很辛苦。

陳時中還分享,有一名在東方航空包機執勤的護理師,長時間戴著N95口罩,摘下口罩跟他合照時,因臉上被口罩壓花而嫌醜;他還安慰對方,「這是光榮的印記」。

這名護理師就是任職於八里療養院的護理長賴碧蓮,有30餘年的護理工作經驗,也擅長心理衛生,且經歷過2003年的SARS危機,經驗豐富,自認可以用專業幫助台灣人,打從武漢包機行動籌備時,第一時間就報名參加醫護團。除了此次武漢包機,她也曾在2月21日,隨包機到日本橫濱接回鑽石公主號遊輪的台灣乘客。

賴碧蓮接受中央社記者採訪時表示,不管是到日本或到武漢,醫護要做的事情都一樣,就是安全把人帶回台灣。但在日本跟武漢氣氛截然不同,日本比較友善;在武漢,醫護不被認可。她和另2名醫護只能以旅客身分搭上飛機,也不能主動向乘客宣導防範措施。

「現場會遇到很多狀況,絕對無法預料,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賴碧蓮表示,在武漢感覺到壓力,也會很緊繃,擔心觸怒對方、踩到紅線,「這樣就沒有下一次的機會」,只能盡量協調,並配合對岸的要求,例如不要主動發隔離衣給乘客,而是讓民眾自己主動索取。

據了解,原先兩岸協商談好的條件是,台灣醫護可以協助華航包機的登機檢疫,要求乘客穿好隔離衣等裝備;但另一班由東航執行的包機檢疫工作則歸對岸負責,台方的醫護不能介入,對方認定所有乘客都已採檢呈陰性,沒有必要穿隔離衣。雙方人員為了乘客要不要穿隔離衣,就對峙至少6小時。

賴碧蓮說,等待包機起飛的7小時裡,最心疼的是在候機室等待的旅客們。因機場擔憂疫情擴散,沒有開啟暖氣,候機室氣溫僅攝氏5至6度,非常冷,她很擔心年幼的孩子受凍、生病,或體力支撐不住,心情非常焦急。

所幸隔離衣的問題順利解決,賴碧蓮說,有幾名旅客讓她印象深刻,例如一名旅客主動來打招呼,一聽到他們是台灣來的醫護人員,就向其他旅客大聲宣傳:「這是台灣來的醫護人員,要陪我們一起回去。」這人也鼓勵所有乘客配合防護,讓事情更為順利。

任職於八里療養院的護理長賴碧蓮(中)是第2批武漢包機中在東方航空執勤的護理師,她和指揮官陳時中(右2)合照時,臉上還有長時間戴著N95口罩留下的痕跡。(賴碧蓮提供)中央社記者陳偉婷傳真 109年3月13日
任職於八里療養院的護理長賴碧蓮(中)是第2批武漢包機中在東方航空執勤的護理師,她和指揮官陳時中(右2)合照時,臉上還有長時間戴著N95口罩留下的痕跡。(賴碧蓮提供)中央社記者陳偉婷傳真 109年3月13日

此外,賴碧蓮也說,看到旅客裡面,有一名媽媽帶著2名小孩,一個還不太會走,另一個抱在懷裡,母子3人在寒風中等著回家的身影,讓她十分感動。她說:「幸好我們有去,幸好有把他們帶回來。」

到武漢的航程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但醫護一行所受的折騰卻長達近20小時。賴碧蓮說,10日一早出發,他們上機前吃了牛肉麵,本來有醫護怕水分太多不想吃,但她有鑽石公主號的經驗,提醒他們「這可能是今天的最後一餐」,大家就光吃麵、不喝湯。

在東航值勤的3名醫護人員抵達武漢之後被要求先入境再出境,但武漢機場完全沒賣東西,他們趁穿上防護衣之前囫圇吞了華航的餐包,且一口水都不敢喝,喉嚨長時間又乾又痛。

3名醫護人員在10日晚上7時許穿上防護衣及尿布,長時間候機站立,雙手因包了手套,悶熱起水氣,直到11日清晨5時協助所有乘客下機之後,才得以脫下厚重的防護裝。

賴碧蓮表示,最後協助乘客下機時,有些小朋友的隔離衣太長、拖在地上,醫護們幫忙重新調整、綁好,乘客們一一對醫護說「謝謝醫師」、「謝謝護理師」,讓他們很感動,「一切辛苦都值得」。她說,若有機會,也願意再出下一趟任務。

這一路旅程充滿險阻,據側面了解,對岸台辦堅持東航乘客不須穿隔離衣,軟硬兼施,希望台灣方面不要堅持,甚至一度出現驚險情況,3名醫護可能被迫滯留在武漢,所幸關關難過關關過。

賴碧蓮表示,在武漢也曾有擔心的時候,例如她長時間沒有喝水,很怕脫水或體溫太高,會在入境台灣時因發燒過不了篩檢關卡。

幸好「這一趟算是完美」,賴碧蓮表示,儘管東航的檢疫沒有華航包機做得那麼確實,例如華航乘客可依風險高低安排座位;但至少已經比首架武漢包機來得好,對民眾安全更有保障。

從事護理工作超過30年,賴碧蓮對工作有滿滿的愛與熱忱。在東航值勤者,回台後都必須居家檢疫14天,賴碧蓮也不喊苦,反而事前就表明願上東航包機執行任務,減輕其他護理師回台後可能面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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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碧蓮說,想到專業可以幫助人,就覺得應該奮不顧身,當飛機一落地,她心中充滿感動,心想自己做了一件事,可以幫助這麼多人平安回家。她的家人未必行前就知道她的決定,但都願意支持她,在安全的前提之下,為台灣民眾站上前線。

回到台灣後,陳時中來桃園機場接機,賴碧蓮脫下口罩想跟部長合照,卻發現臉龐已因為口罩緊密壓合超過10小時而變形,留下深深的痕跡。但她接受陳時中的說法,覺得痕跡不醜,而是光榮的象徵,為自己的護理生涯增添了光彩。(編輯:陳俊碩)109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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