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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專題
從電話端搶救生命
自殺曾是十大死因之一,直到民國99年才退出,不過全國每年仍有3000多人自殺死亡,台北市就占300多人。台北市自殺防治中心平均一年獲報6000人次自殺,10幾名成員天天與時間賽跑,從電話端搶救生命、走入家中關懷。
從電話端搶救生命

訪視員流動率高 救不回個案易陷低潮

最新更新:2019/02/09 14:14
台北市自殺防治中心成員的折損率與流動率相當高,當關懷已久的個案尋短,訪視員常會被自責情緒籠罩,陷入低潮。訪視員楊晟瑞(圖)在悲劇發生時,同樣問過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夠多、不夠好,透過與團隊夥伴互相討論、諮詢,才調適好心情。中央社記者梁珮綺攝 108年2月9日
台北市自殺防治中心成員的折損率與流動率相當高,當關懷已久的個案尋短,訪視員常會被自責情緒籠罩,陷入低潮。訪視員楊晟瑞(圖)在悲劇發生時,同樣問過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夠多、不夠好,透過與團隊夥伴互相討論、諮詢,才調適好心情。中央社記者梁珮綺攝 108年2月9日

(中央社記者梁珮綺台北9日電)台北市自殺防治中心成員的折損率與流動率相當高,任職時間只要超過2年,就算是資深、有經驗,但當陪伴、關懷已久的個案尋短,仍會被自責情緒籠罩,陷入低潮。

面對死亡,多數人仍充滿矛盾。台北市衛生局心理衛生科長曾光佩說,「自殺,就是過不了自己心中的坎」,只好選擇用終結生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曾光佩是心理師出身,在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服務20年,她回憶道:「沒有一個人在我手上自殺死掉」,但是,民國98年到自殺防治中心任職,隔年就遇到一名女性燒炭輕生,「我知道她很可能會死,可是我沒有救到她」。

她緩緩訴說著這段塵封近10年的往事,語氣平靜,「當時個案經濟無虞,但覺得得不到先生與女兒的愛」,剛接觸這名女性時,是獲報服藥過量,曾光佩說,自殺個案通報後的48至72小時是危險期,當時聯絡不到這名女性的丈夫與女兒,只聯絡到姊姊。

「我還記得,是週一還是週二通報的樣子」,曾光佩說,雖然嘗試要到個案家中拜訪,但都遭到拒絕,透過個案的姊姊,週四終於與個案講上電話,當下判斷個案自殺風險性相當高,要求個案的姊姊一定要時刻陪伴。

沒想到,這通電話是曾光佩與這名女性的最後聯繫,「到了週五,值班人員打電話都沒人接,我打也沒人接,隔週一就看到通報,個案在上週四當晚燒炭身亡」,而這名女性在燒炭前,曾出門購物,買的東西是木炭與麵包。

曾光佩說,她在週四的電話中,有請這名女性出門走走、吃點東西,「木炭與麵包,一個生,一個死,我覺得她在等,等一個機會」。

這起悲劇對曾光佩造成很大衝擊,令她一度非常自責、歉疚,「我明明已經猜到了,卻不能去現場」,不過,從此她謹記於心,很少人會「死意甚堅」,每個人在面對死亡時,通常很矛盾,可能不自覺透過一些形式釋放訊息,也是從事這份工作要注意的。

因此,她時常告訴自己、提醒自己,在陪伴個案時,細心觀察對方的需求,若悲劇仍舊發生,「不要苛責自己,終究是當事人的選擇」,否則,內心承受的龐大壓力,以及排山倒海而來的自責、愧疚情緒,會把自己壓垮。

曾光佩說,她心理系畢業的同學在入行後,頭幾年就遇到個案自殺身亡的話,多半會因心理壓力太大,或過不了內心那一關而轉行。

自殺防治中心組長游川杰先前在民間機構負責精神障礙者的晤談與協助,花費許久心力,最終個案仍選擇自殺,讓他相當挫折;自殺防治中心訪視員楊晟瑞與孫培菱,也曾面臨個案仍離開人世,同樣陷入低潮。

台北市自殺防治中心成立10年以來,接過近5萬通諮詢電話,平均一年可救下10至15條危在旦夕的生命。訪視員孫培菱(圖)認為,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出生時都帶了自己的「功課」,透過彼此接觸與相處來完成,只要活著,就能碰撞不同火花。中央社記者梁珮綺攝 108年2月9日
台北市自殺防治中心成立10年以來,接過近5萬通諮詢電話,平均一年可救下10至15條危在旦夕的生命。訪視員孫培菱(圖)認為,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出生時都帶了自己的「功課」,透過彼此接觸與相處來完成,只要活著,就能碰撞不同火花。中央社記者梁珮綺攝 108年2月9日

孫培菱說,曾有一名女性在旅館吞藥自殺,她獲報後到現場叫救護車,沒想到,從鬼門關救回來的性命,3個月後選在某個假日,重新踏上黃泉路。

孫培菱當時一直問自己「為什麼」,相當焦慮與自責,「為什麼她沒有聯絡我?為什麼要選擇假日、資源最少時?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發覺到?」

她還曾陪伴一名精神障礙者長達2年,這名個案後來因病逝世,並非自殺,卻在孫培菱心中留下一個結,「覺得不管如何陪伴,對方還是會離開」,因而轉行拍攝MV,「拍了一年多,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原本的工作」。

孫培菱領悟到這份工作好似漁夫,「我們撒網捕魚,一直看到從破網跑出去的魚(指自殺的個案),卻沒看到魚網內一些收穫」,其實還是有很多人在她的陪伴下度過人生關卡。

楊晟瑞在悲劇發生時,同樣問過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夠多、不夠好,他與孫培菱都透過不斷自我審視,並且與團隊夥伴互相討論、諮詢,才逐漸調適好心情。(編輯:李亨山、翁翠萍)10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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