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浪歌詠隊

發稿時間:2026/04/17
麥浪歌詠隊
麥浪歌詠隊
作者|藍博洲
出版社|人間
出版日期|2026/04/15

「麥浪、麥浪、麥成浪。

救苦、救難、救飢荒。」

1949年2月,楊逵在台中歡迎台大麥浪歌詠隊的茶話會即興朗誦了這首詩,以表達他在經歷了一場「228」的民族悲劇後,對麥浪歌詠隊巡迴演出團及青年一代的熱烈期望。

1987年,藍博洲開始調查研究50年代白色恐怖歷史,陸續聽聞了許多有關麥浪的「傳奇」,從而在被湮滅的歷史現場尋訪當年麥浪歌詠隊隊員的腳蹤,以及他們的青春之歌。愛台灣的青年朋友,讓我們一起聆聽麥浪的青春之歌吧。

內容節錄

《麥浪歌詠隊》

一九四九年二月,麥浪歌詠隊利用寒假,首先從臺北來到夙有「本省文化中心」美譽的臺中,展開了介紹我國各地的民間歌舞給本省觀眾的旅行演出。

為了使台中市民「先『聽』為快起見」,臺灣廣播電臺臺中分臺特別邀請麥浪隊員,於八日晚上七時卅分,先在該臺播唱《在那遙遠的地方》《沙里紅巴哀》《康定情歌》《插秧謠》和《苦命的苗家》等五首民歌。同時,麥浪的隊員們也就場地布置、宣傳、售票、接洽、糾察和招待等一切演出的相關工作努力。

通過這樣那樣的努力與宣傳,再加上麥浪歌詠隊這次在台中前後公演三場的祖國民歌民舞,「與人民實有無限親切之感」,所以「深得台中市各界人士讚賞」,儘管票價是「壹仟元」,仍然「場場擠得水洩不通,向隅觀眾無逾千百」。

一位臺灣詩人更在觀賞後表示他的感情,深刻地寫道:「『麥浪』的感人之處在於,她唱出了廣大臺胞對偉大祖國的真摯感情,唱出了他們對民主自由的渴望和對光明前途的憧憬。」

另外,就在第一場演出之後的十日上午九時,楊逵還特地安排本省籍的「銀鈴會」成員(主要是師院學生朱實、林亨泰、蕭翔文等人),假台中市圖書館,舉行了一場以「文藝為誰服務」為主題的<歡迎「麥浪歌詠隊」座談會>。蕭翔文晚年回憶說,台大麥浪歌詠隊「樸素、熱情、健康的歌聲,帶給了當時因陰影籠罩而顯得有些沉悶的台灣社會,一陣清新的風。」同時,他也認為,楊逵先生也很有可能是因為「有感於『台大麥浪歌詠隊』這種民謠演出,有其不可忽視的力量(啟蒙大眾的思想,改善社會風氣),才開始熱衷於之後的一連串的民謠創作工作。」

也就在座談會上,楊逵即興朗誦了那首讓麥浪隊員們難以忘懷的詩來歡迎他們,其中最後兩句是:「麥浪、麥浪、麥成浪,救苦、救難、救飢荒。」

在此之前,楊逵曾問過麥浪巡迴演出團領隊陳實:為什麼叫「麥浪」?陳實回答說:「在中國北方,麥子成熟的時候才會形成浪,這意味著中國革命即將成功,反動派統治即將垮台。所以我們把歌詠隊取名為麥,富有象徵意義。」陳實因此認為,從楊逵的詩句內容來看,「詩的前面一句,寄託著他對中國革命即將取得全面勝利的期待。」因為「當時,中國人民最大的苦難莫過於遭受由反動派發動的內戰之苦。反內戰、反迫害、反饑餓,是當時愛國民主運動的迫切要求。麥浪的全部演出活動都配合了這一要求。所以得到了楊逵的贊揚。詩的後面一句,就體現了老作家的這種喜悅心情,也體現了他對青年一代的厚望。」

十一日晚上,麥浪歌詠隊又「以離中在即,特假省立臺中女中舉行茶會,接待本市新聞界,以示話別」。臺中文化界先輩楊逵先生、記者公會鍾理事長暨各報編輯記者十餘人,以及麥浪全體隊員共同與會。茶會從七時開始,一直到十時才「盡歡而散」。席間,與會諸人分別對如何發揚民歌民舞,「各抒宏見,談笑風生,極一時之盛」。

最後,麥浪歌詠隊也發表了一份題為「告別臺中」的公開信:

我們這次到台中公演,得到台中各界熱心的先生們在精神上和物質上給予的極大鼓勵和幫忙,使我們能夠順利演出,謹在這兒致最大的感激,我們一定要用工作來答謝各位的盛意。

我們本著「從人民中來」應該「回人民中去」的信念。雖然我們的經驗和修養都不夠,但我們願意虛心學習,從生活中鍛鍊自己,從工作中追求進步。因此,我們再度懇切地希望各熱心民歌民舞的先生們能夠組織起來,共同為發掘和推廣民歌民舞而努力。我們以為人數少,力量小,修養不夠都不足畏,只要不脫離「為人民」的方向,能虛心學習,是必定能夠獲得工作的勝利的。

各界熱心的先生們!同學們!我們雖然暫時跟台中告別,但我們的精神將永遠聯繫在一起。在「為人民」服務的目標下,讓我們齊一步伐,攜手前進!

第二天,麥浪歌詠隊便離開台中,繼續南下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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