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群向南飛

發稿時間:2026/05/01
鶴群向南飛
鶴群向南飛
作者|麗莎・李登(Lisa Ridzén)
譯者|鄭依如
出版社|三采
出版日期|2026/04/30

「我聽見窗戶打開。我聽見了——鶴群向南,振翅而飛的聲音。」

老波快要沒時間了。

當鶴群南飛,代表冬日壓境,老波也即將走向生命終點。

在此之前,他要如何保住愛犬不被兒子送走,

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他和兒子之間,除了狗狗主權的爭奪戰,

還有許多沒處理完的憤怒、遺憾與愧疚,又該怎麼去面對?

在老波告別這個世界之前,

他還來得及向兒子道歉、道謝、道愛嗎?

一段關於愛、狗狗、狗狗與告別的療癒之旅

內容節錄

《鶴群向南飛

編按:

榮獲瑞典年度之書大獎、全球45國熱淚盛讚,媒體一致佳評——「年度最感人小說」─《鶴群向南飛》,由麗莎・李登撰寫。這是一部書寫老去、失落、親情與救贖的作品。

八十九歲的老波在生命的暮色中,面對身體的衰敗、摯友的離世、以及失智妻子的逐漸遠離,日常的一切都開始被記憶與遺憾悄悄侵蝕。他與兒子多年未解的心結、與愛犬被迫分離的無力、以及對妻子未及說清的一切,都在冬日將臨、群鶴南飛的節奏裡,被重新攤開。透過老波與居服員的雙重視角,看見一個家庭在長照壓力下的拉扯與沉默,以及老人如何在記憶的縫隙間拾回曾被忽略的情感。

以下節錄自《鶴群向南飛》麗莎・李登著/三采文化出版

【居服員照護筆記】早上8:15

老波起床做了點簡單的家務。他吃過早餐了,只想喝茶和吃三明治。拿了幾根木柴回來,還有摘花。他感覺心情有點低落,他說不想去黑香草蘭花園探望菲德麗卡。我盯著他吃完了藥。

英格麗

我人在工作室裡,我知道東西一定在這裡的某個地方。我們的小孫女艾麗諾,小時候的照片。這裡頭光線朦朧,很難看清楚周遭,疊在一起的儲物箱全都卡得死死的,而且絕大多數都沒有把手,實在令人苦惱。我必須非常吃力才能將手指扣在箱子兩側,搞得我汗流浹背,但是我不想放棄,我到最後還是設法拖出一個箱子。

我找到了要找的東西:艾麗諾五歲時打扮成蜜蜂演出話劇的照片。她當時好得意,我們也是。其中一張照片是她牽著我的手。我們站在博維根那所學校的校門口,她的頭抬得高高的,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的大拇指滑過她的臉。漢斯看到這些照片一定會很開心。我一邊整理照片一邊想,這能讓他心情好一點,改善我們的關係。或許他就會改變對石騰的想法。

我的眼睛還是又癢又痛的,讓我覺得很煩,我便閉上眼休息片刻。我想到圖雷,想到他不像我有艾麗諾。他一走,他家就完全沒人了。當他的心臟停止跳動,整個家族的血脈也會走到終點。我抓緊相片。就某種程度上而言,我會因為艾麗諾而繼續活著。有一天,她會告訴她的孩子妳的故事,還有我的故事。我很好奇她會說什麼。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照片。艾麗諾出生時,漢斯真的得意極了,開口閉口都是她。她做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事情。根本不必開口問他,他自然會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我們當時對彼此產生了很不一樣的感覺,彷彿我們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彷彿我們共享著某樣別人碰觸不到的東西。

我又難過了起來,胸口的撓抓刺痛感又出現了。我想起來今天要去黑香草蘭花園,去探望妳。妳會盯著我發愣,彷彿我是個陌生人,而不是注定與妳廝守的人。

總有那麼一天,或許會是漢斯坐在這裡,低頭看著艾麗諾孩子的照片。或許艾麗諾會負責與居服員們連絡交涉,雖說我其實很難想像漢斯老了的樣子。他從來不學我這樣留長髮和鬍子。他會一直刮鬍子和擦古龍水直到掛掉那一天。我抓抓下巴,露出微笑,然後搖搖頭。

艾麗諾某一天告訴他,他無法再照顧自己時,他會作何反應?當他不再工作,當他的身體機能開始停擺,不再像以前一樣時,他會是什麼樣子?就在此時,我意識到他可能會變得像妳一樣,忘了艾麗諾,恍恍惚惚地度過每一天。我甩了甩頭。我不想去思考這種事。

我想到石騰,想到漢斯,然後我把照片往桌上一丟。假如艾麗諾是我女兒而不是孫女,假如她是負責這一切的人,情況鐵定會好太多太多。

她永遠不會把石騰從我身邊奪走。

本網站使用相關技術提供更好的閱讀體驗,同時尊重使用者隱私,點這裡瞭解中央社隱私聲明當您關閉此視窗,代表您同意上述規範。
close-priva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