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現樂聖當代新意 各國競演貝多芬

用音樂刻劃人性,為知音而寫;用音符主張信念,也用音符唾棄背信,這或許是人們不曾忘記貝多芬的原因。NSO音樂總監呂紹嘉將在5月推出貝多芬的《莊嚴彌撒》資以紀念。
文:趙靜瑜/照片提供:NSO國家交響樂團、環球唱片

音樂家的行事曆上,貝多芬早就是大家常常心靈神交的約會對象,今年適逢貝多芬誕生250周年紀念,國內外重要樂團與音樂家莫不使出混身解數,推出獨特的貝多芬樂曲組合,一方面持續挖掘貝多芬樂曲的精髓與當代意義,也向這位歷久不衰的音樂家致上最大敬意。

NSO推出貝多芬《莊嚴彌撒》

今年是音樂總監呂紹嘉在NSO國家交響樂團任內最後一個樂季,擅長人聲與交響樂比例巧妙平衡的呂紹嘉,將在5月推出罕演的貝多芬《莊嚴彌撒》,由女高音林玲慧、女中音翁若珮、男低音羅俊穎,以及台北愛樂合唱團同台演出。

《莊嚴彌撒》是貝多芬晚期名作,既向昔日傳統致敬,深具個性的創作手法也開創作曲新局,不只樂段燦爛,同時又有如室內樂的細膩。如何拿捏宗教神性與凡人人性,《莊嚴彌撒》不只是對樂團深具挑戰,就連獨唱與合唱團都有一定難度,幸福的樂迷則將透過演出,感受貝多芬超越時代的偉大心靈。

國台交2個樂季演完貝多芬9首交響曲

國立台灣交響樂團也將以兩個樂季的時間,進行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的演奏計畫。國台交首席客席指揮水藍表示,2019年底以貝多芬《第9號交響曲》作為起點,今年起也將陸續演出貝多芬第3、7、8號交響曲,以及《第1號》及《第3號》鋼琴協奏曲。

比較精巧的是,國台交邀請作家、也是資深樂迷的楊照,與樂團共同策畫「你所不知道的貝多芬」講座音樂會,向樂迷介紹較少演出的貝多芬作品,以及編制較為特別的室內樂,並由國台交團員與國內知名音樂家們現場搭配講解、剖析、示範,最終完整演出。

楊照表示,1770年出生的貝多芬,在世57年,正式編號出版的作品約有130多部,但這些不是貝多芬出產的全部,除了具突破性的9大交響曲,以及32首鋼琴奏鳴曲、10首小提琴奏鳴曲、5首大提琴奏鳴曲、16部弦樂四重奏、宗教音樂《莊嚴彌撒》等名作外,未編號的作品(Werke ohne Opus)尚有200多首,「所以若單純只依我們所熟悉的貝多芬,就有可能錯失許多作品,才會希望藉由此系列講座音樂會,全面探索貝多芬的音樂天才。」

慕特攜手馬友友 再現貝多芬《三重協奏曲》

1979年9月,德國小提琴家慕特、大提琴家馬友友與出生於蘇聯的美國鋼琴家馬克.澤爾茨在卡拉揚的指揮下,與柏林愛樂首度灌錄了貝多芬《三重協奏曲》,1980年專輯首度出版,從專輯封面可以感受到卡拉揚對於年輕音樂家的提攜。

小提琴家慕特(中)、大提琴家馬友友(左)與鋼琴家巴倫波英(右)將合作貝多芬知名的《大公》三重協奏曲。

經過40年,卡拉揚已經回到天堂,環球唱片再度發行《三重協奏曲》,慕特與馬友友不變,指揮與鋼琴家則變成巴倫波英,去年他率領東西和平會議管弦樂團在柏林愛樂廳的演出深獲好評,也被視為古典音樂今年最重要的專輯之一。

慕特表示,她理解的貝多芬是一位夢想家,透過音樂傳達純粹的理想。貝多芬歌劇《費黛里奧》寫下了愛情的永恆,可以為所愛的人犧牲性命;《第9號交響曲》頌揚和平之音,四海皆兄弟,「這些都說明了貝多芬偉大的人格,珍視普世的價值」。

慕特說:「貝多芬找到了擁抱人類的永恆訊息。 我們生活在他音樂中,就像是兄弟姐妹中的情懷。 而他的音樂就等於是過去到美好未來的使者。」除了錄製貝多芬《三重協奏曲》之外,慕特也推出貝多芬計畫,以多首貝多芬小提琴樂作音樂會來紀念這位她心中的音樂之神。

歐美大團 接連演出貝多芬

學作曲的音樂文字工作者安理實表示,今年芝加哥交響樂團也有紀念貝多芬的大動作,音樂總監慕提表示,從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一共有5場貝多芬專場,演足貝多芬9首交響曲,這不但是樂團的挑戰,也是樂迷之福。

音樂史上寫下9首交響曲的作曲家相當多,但只有貝多芬的被稱譽為「9大交響曲」,其名永垂不朽。(Marton-Barabas-Artsit Book HdM提供, Ben Posch攝)

安理實表示,曾於1800年及1824年參與貝多芬《第1號交響曲》與《第9號交響曲》首演的維也納愛樂樂團,2019年10月發行了貝多芬交響曲全集錄音作品,指揮則是波士頓交響樂團及萊比錫布商大廈管弦樂團音樂總監安德里斯.尼爾森斯,原班人馬也在2月此時,帶著這9部交響曲巡演巴黎、慕尼黑、漢堡以及貝多芬故居所在地之一的巴登,5月回到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

2020年4月,柏林愛樂首席指揮佩特連科,將指揮柏林愛樂演出貝多芬《費黛里歐》歌劇音樂會;費城管弦樂團音樂總監亞尼克.聶澤-賽金,也將指揮子弟兵蒙特婁大都會樂團,以音樂會形式演出《費黛里歐》,可見該劇自成的音樂魅力。其他包括貝多芬的故居改建的音樂之家,都有相關講座與音樂會,得以讓旅人親近這顆孤獨又激情的音樂靈魂。

柏林愛樂首席指揮佩特連科永遠面帶微笑,惜字如金,堅持把時間和精力投注在樂譜與演出上,今年他將以音樂會形式演出貝多芬唯一歌劇《費黛里奧》。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羅曼羅蘭曾經這樣形容貝多芬,約莫是莫札特的音樂裡甚麼都有,就是缺乏激情;而貝多芬的音樂甚麼都有,還有激情。羅曼羅蘭也說,莫札特的音樂總是指向心靈而非理智,始終表達最深的情愫,沒有任何令人不悅或突兀的激動。反觀貝多芬的音樂則「充滿挑戰衝撞」。

的確,用音樂刻劃人性,為知音而寫;用音符主張信念,也用音符唾棄背棄信念者,一生對於尊嚴與道德的召喚,永遠強過對王公貴族的卑躬屈膝,這份透過音符傳遞挑戰與衝撞的感染力,或也正是直至21世紀,人們一再聆聽,不曾忘記貝多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