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父後七日 作家劉梓潔以「再生」直面死亡
(中央社記者邱祖胤台北7日電)作家劉梓潔20年前以「父後七日」嶄露頭角,20年後她以短篇小說集「再生」再次直面死亡,劉梓潔接受中央社專訪表示,「這些死亡到底要告訴我什麼?我想找到答案」。
「父後七日」從單篇散文、集結成書再到改編成電影,劉梓潔以細膩又略帶詼諧的筆調,探索台灣人一向避談的生離死別,喚起大眾對死亡及民間習俗的關注,也讓她成為暢銷書作家,但劉梓潔怕自己被定型,於是毅然轉身,一頭栽進都會女性百態與愛情書寫,遠離死亡,也遠離那個讓她成名的自己。
劉梓潔說:「那一時的光環太巨大了,我很害怕被定型,就怕劉梓潔變成了鄉土作家、親情作家、葬禮作家」。
直到步入40歲,身邊同輩友人接連離世,讓她產生疑惑,「為什麼我在這個年紀,就得開始跟同代人告別?」她嘗試回頭,重新用小說,回答一個她逃避了10多年的問題,「死亡到底要告訴我什麼」。
「父後」又過了好幾年,外公過世,外公一生服侍玄天上帝,生前就交代好要土葬,沒想到葬禮前幾天,擔任乩身的舅舅突然起乩,以神明的身分指示,告別式當天祂要親自送外公一程,眾人半信半疑;當天家祭、公祭結束,靈柩抬出後,果然另一位擔任乩身的舅舅起乩,奔上2樓捧著玄天上帝神像,一路跳到公墓,直到安葬、覆土之後才退駕。
過程曲折和「父後」有拚,「這段經歷,我也可以當一段鄉野奇譚來寫,可是我已經寫過『父後七日』了,我不要再寫一個『阿公後七日』」。劉梓潔說。
這件事又擱了許久,直到近幾年,劉梓潔才開始密集回到外公的宮廟蹲點採訪,甚至假裝要問事,觀察乩身如何翻譯神諭,再加上她長年對社會的觀察,輾轉形成這次「再生」小說中的許多篇章。
這些故事,有些是面對身邊人的死亡,有些是故事主角親身經歷死亡,他們或不由自主,或靈台清明,故事最後的走向如何,劉梓潔並不打算給出簡單的答案。
「現在的我們就是身處五濁惡世,該去想的是,怎麼樣讓自己每一步走得充滿覺知,而且是自主的」。
在這個朋友接連道別、城市以驚人速度消逝的年代,劉梓潔不再逃避,而是誠實凝視死亡、凝視自己。「再生」裡沒有標準答案,卻有她這幾年練就的功夫,她試圖讓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實、自主,小說裡有她20、30歲時寫不出的人生體悟,道盡無常、意外,也充滿解脫與祝福。(編輯:張銘坤)115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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