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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居守衛歐洲價值前線 以小博大牽動對中政策

2021/9/5 00:13(9/5 07:4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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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與中國的關係持續緊張,雙方大使已被召回。(中央社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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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記者陳韻聿倫敦4日專電)立陶宛與中國的關係持續緊張,雙方大使已被召回。立陶宛堅守主權、自由民主,決意發展與台灣的關係,多項作為跑在歐盟前線,無論歐洲對中政策未來如何發展,這個位於波羅的海人口不到300萬的小國都發揮了重要作用。

立陶宛今年以來因為退出中國與中東歐國家的17+1互動機制、國會表決通過認定北京當局對新疆維吾爾族施行「種族滅絕」、允許台灣在首都維爾紐斯(Vilnius)設立名稱含「台灣」的代表處等事件,與中國關係緊張,並遭北京以政治、經貿等手段強力施壓。

若一切順利,駐立陶宛代表處將是歐洲、也是中國邦交國境內第一個以「台灣」為名的代表處。許多評論指出,北京反應激烈是為了「殺雞儆猴」、防堵其他國家跟進立陶宛。一如30年前欲擺脫蘇聯,率先宣布獨立,立陶宛在對外作為上再開先河。

根據數名消息人士的說法,駐立陶宛代表處在名稱中使用「台灣」二字的計畫不變。

對於立陶宛雖遭北京威嚇,但堅守發展對台關係等主權決定,美國及歐洲聯盟(EU)陸續以致函、致電、發布共同聲明等方式表示支持。立陶宛國會友台小組主席馬爾德基斯(Matas Maldeikis)告訴中央社記者,目前歐美對立陶宛的支持強度可謂「30年來僅見」。

他認為,歐盟和美國意識到,至少在安全議題、政治折衝等方面,立陶宛對北京強勢作為的抵抗符合歐美利益,因此願意協助立陶宛。立陶宛也以自身遭遇驗證,中共集權體制確實是對自由民主價值體系的威脅。

不過,歐盟並非鐵板一塊,各國對中國各有盤算,這也是為何立陶宛外長藍斯柏吉斯(Gabrielius Landsbergis)必須不斷呼籲27個歐盟成員國團結一致,以及北京為何至今仍能對歐洲「分而治之」、「各個擊破」。

北京的策略對不滿歐盟夥伴或美國「不夠力挺」、發現「歐洲價值」不盡然符合自身當下利益,或企圖利用強化對中關係增加對美談判籌碼的國家特別有效。經貿利益也往往讓歐盟大國對北京顧慮再三。

馬爾德基斯指出,對立陶宛而言,支持自由民主台灣、對抗集權體制,是為保衛國家生存根本利益必走的道路,「幫台灣,就是幫自己」。

他說,「一旦有一個民主政體倒下,就可能引發骨牌效應」,而在缺乏自由民主的環境中,作為小國的立陶宛恐怕只能任強權操弄、宰割。

對於中國方面以經貿手段「懲罰」立陶宛,馬爾德基斯分析,由於中國市場不自由開放、立陶宛對中出口量有限,目前主要是自中國進口原物料和零組件的立陶宛廠商受害,面臨貨運中斷、運費遭惡意漲價等人為阻撓。

不過,馬爾德基斯說,相關企業雖持續對政府表達憂慮,但也認知到必須捍衛國家主權,在國家安全方面,「大家是一體的」。更何況,強權鄰居俄羅斯已數次動用類似的經貿手段懲罰「不聽話」的立陶宛,中國的作法顯示它「根本不懂立陶宛人的思維」,只會引起反效果。

「俄羅斯對立陶宛而言是更重要的市場,我們都沒退讓了。」馬爾德基斯說:「我們若對經貿施壓低頭,最終必然在經貿、政治領域都會敗下陣來,因為自己放棄了主權」。

不過,歐洲是否能從立陶宛經驗得到啟示,或許有待觀察。有意見認為,立陶宛「衝太快」反而增加歐盟在對中政策上取得共識的難度。此外,若未經縝密規劃及執行,良善意圖也可能導致自傷傷人的後果。立陶宛國內即持續有聲音質疑,立陶宛是否有能力同時對抗俄羅斯、白俄羅斯及中國。

實際上,至少自8月10日中國宣布召回大使以來,立陶宛並未放棄與中方交涉,總統辦公室、外交部官員的對外發言也展現「降溫」意圖,包括表達希望兩國大使能儘早返回崗位、立陶宛不考慮與中國斷絕往來。馬爾德基斯也強調,立陶宛並不想和任何一個國家鬧翻,只是在維護國家利益,而發展對台關係符合立陶宛利益。

立陶宛的維陶塔斯瑪納大學(Vytautas Magnus University)政治與外交學系主任雷奇斯(Šarūnas Liekis)受訪時指出,就連拉脫維亞、愛沙尼亞等波羅的海國家、甚至台灣,恐怕也不希望與北京的對抗局勢升高。對波羅的海國家來說,俄羅斯、白俄羅斯造成的既有麻煩就夠棘手了。

曾在前蘇聯、俄羅斯及波羅的海地區擔任記者,曾任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雜誌資深編輯,現為「泰晤士報」(The Times)專欄作家的魯卡斯(Edward Lucas)向中央社記者分析,考量國內外情勢,未來較可能跟進立陶宛路線「挺台」的包括捷克、斯洛伐克和羅馬尼亞。

魯卡斯說,據他了解,美國透過各種方法督促歐洲支持立陶宛,曾與藍斯柏吉斯通話的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梅南德茲(Bob Menendez)即著力甚深。

不過,魯卡斯指出,阿富汗撤軍相關事件已折損美國在歐洲的號召力,美國讓歐洲盟友十分失望,歐洲未來將如何自主支持立陶宛,值得觀察。

他也提到,研判北京目前不會對立陶宛加大施壓力道,以免產生反效果。不過,駐立陶宛台灣代表處正式設立後,中方應該會緊盯代表處人員所享待遇、駐立代表是否受邀參加官方正式活動,可預期立陶宛與中國關係將是一場長期拉鋸戰。(編輯:高照芬)110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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