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堀田秀吾是明治大學語言學教授,長期研究社會語言學、心理語言學與腦科學對人類造成的影響。
他發現,現代人一天所接收的資訊量,相當於中世紀人一生的總量,資訊過量,導致我們的大腦無法安靜下來,陷入「一直想找出答案」的恐慌。
本書集結75份來自史丹佛、劍橋、耶魯……等世界一流大學的研究,整理出「這樣想就會變不幸」,以及「這樣想就會變幸福」的念頭清單。
因為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是「一直想」,而是哪些念頭「不去想」?
內容節錄
《不該想的念頭清單》
想要和大家一樣
→一旦過度同調,便會失去個人特質,同時也喪失多元視角。
試圖讀空氣也好,在意世俗眼光也罷,其根本或許都源自這種情感。
世界上每個人,都會因為自己是某個群體的一員而安心,並藉此確認自身的存在意義。在心理學中,這被稱為「社會認同」(Social Identity)。
例如,在學校社團、職場團隊或興趣社群中,只要感覺「自己有歸屬之處」,情緒便會趨於穩定。
然而,一旦想與大家保持一致的心態過於強烈,人便可能受群體的規範與價值觀束縛,進一步壓抑自身想法與個性。這雖然是一種生理本能,但若過度,個人特質便會變得模糊。
社會心理學家亨利.泰弗爾(Henri Tajfel)與約翰.特納(John Turner)的研究指出,即使以毫無根據的方式將參與者分組,人們仍會傾向認為自己所屬的群體較為優越,並對其他群體產生帶有差別的判斷。這顯示人容易傾向認為「自己所屬的群體才是正道」,也說明社會認同會強烈影響人的行為與思考。
不僅如此,當想與大家保持一致的心態過於強烈時,人們便難以接納他人的觀點與不同的視角,最終可能導致誤解與排擠。
實驗亦顯示,即使在沒有實際利害關係的情境中,人們仍會傾向做出有利於自身群體的判斷。這種現象,同樣可能出現在日常人際關係中。
此外,若個人認為自己所屬的群體處於較低的社會地位,便可能會轉向評價較高的群體,並在心理上與原本的群體保持距離。
對群體歸屬的執著,是維持自我評價的自然機制,但同時也可能使人際關係變得僵化,甚至在同一群體內加深對立(見圖表7)。

群體意識能保護內心,但也使視野變狹隘
正因如此,在必要時刻,應適度放下必須與大家一致的想法。在珍視所屬群體價值的同時,也能稍微抽離,將注意力轉向個人特質與他人的多樣性。當我們擁有這種彈性之後,才能毫無顧慮的表達自我,並建立更豐富的人際關係。
如泰弗爾與特納的研究所示,人很容易因為小因素而產生群體意識。這種意識一方面能保護內心,另一方面也可能限縮視野。適度放下這種執著,正是建立健全自我與穩定社會的基礎。
過度擔憂
只要先擔心,至少可以避免最壞的情況
→所擔心的事情中,有97%不會在現實中發生。
根據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的湯瑪斯.卜寇夫克(Thomas Borkovec)等人研究指出,人在某種程度上相信,「擔心是有意義的」。例如,「只要先擔心,就能避免最壞情況」、「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即使失敗也能有心理準備」等正向信念,使人離不開擔憂。
然而,「擔心=有預防效果」的信念,在科學上幾乎沒有根據。卜寇夫克等人的研究中,研究者在為期兩週的時間內,記錄人們所抱持的憂慮,並檢視其實際發生的比例。
結果顯示,在所有擔心的事項中,實際演變為不良結果的僅有15%。此外,即使出現不良結果,其中79%的人仍表示,實際應對情況遠比預期來得順利。
換言之,有85%的擔憂並未發生;即使是發生的12%,多數人也能順利克服。換句話說,我們日常所抱持的擔憂中,有97%並不會實際發生(見圖表17)。

儘管如此,人仍難以停止擔心,其原因在於,當剛好沒有發生問題時,個體往往會錯誤的將結果歸因於因為自己事先憂慮,才得以避免。
在心理學中,這種現象稱為「迷信信念的強化」。換句話說,人會將沒有發生任何問題的結果,誤認為是因為自己先擔心,所以才安全。這種微小的學習錯誤不斷累積,進而強化了只要先擔心,就能確保安全的信念。
放著不管,應變力反而提升
卜寇夫克等人將此一機制稱為「焦慮悖論」。
擔心乍看之下像是在迴避風險,實際上卻會消耗心理資源、提升壓力反應,並削弱思考的彈性。
其研究亦顯示,長期處於擔憂狀態的人,越難以彈性思考各種選項,適應環境的能力也會隨之下降。換言之,越擔心,有效應對問題的能力越低。
相對而言,練習「放著不管」的人,不僅壓力降低,其面對現實的應對能力也隨之提升。
在卜寇夫克等人所提出的焦慮日記(Worry Outcome Diary)中,個體需將自身的擔憂內容記錄下來,並追蹤實際結果。透過親自確認事情實際上並未發生,或即使發生也未如預期般惡化的結果,逐漸削弱過度思考的習慣。
人往往試圖處理擔憂,結果卻陷入過度思考。然而,越是試圖壓抑念頭,擔憂反而如洪水般湧現。因此,關鍵在於練習不過度思考,並牢記「擔心的事情有97%不會在現實中發生」這一事實。
作為今日即可實踐的小方法,當內心擔憂時,可以自問:「這件事會落在那3%之中嗎?」多數情況下,答案通常是否定的。
不反覆思考、擔憂,並非不負責任的態度,而是將注意力拉回當下的能力。選擇不過度思考,不再持續製造對未來的不安,就是重新取回當下安心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