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與毀滅:以他者的身分寫作

發稿時間:2026/05/08
拯救與毀滅:以他者的身分寫作
拯救與毀滅:以他者的身分寫作
作者|阮越清
譯者|李斯毅
出版社|馬可孛羅
出版日期|2026/05/07

一部兼具思辨與情感的文學講稿
一場關於身分、創作與人性救贖的靜默辯證

文學家在動盪與暴力的年代,該背負起什麼樣的責任?

我們應該讚頌替弱者發聲的文學,或該直面讓千萬人沉默的制度?

「少數者的書寫」究竟是一段溫柔的修辭,還是一種對主流的挑戰?

阮越清提醒我們:「他者」並不只是難民、少數族裔或異鄉人,更是潛藏於我們每個人內心、令我們不安卻無法否認的另一面。唯有直視這份「他性」,人才能真正理解自己,並與世界建立起真誠的連結。

《拯救與毀滅》不僅僅是一份文學講稿,也是關乎人如何在破碎與流離中,重新理解自我與他人的思想之光。書中既思索寫作,更進一步思考在這不斷標籤與劃界的世界,我們要如何以書寫抵抗遺忘、以理解抵抗孤立——以文字的「拯救之火」,穿越歷史與創傷的「毀滅之夜」。

內容節錄

《拯救與毀滅:以他者的身分寫作

第二講

為他者發聲

我母親送給我一份禮物——她的愛。隨著時間經過,這份禮物的意義與日俱增。她的愛表現在對我堅定不移的信任,這一點在我成為作家的過程中發揮不小的作用,然而我卻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值得她如此信賴的事。多虧我的母親,我在面對寫作的挑戰時能具備與她努力奮鬥時同樣的頑強。我媽對我而言是人生一如史詩且在史詩般旅程中倖存下來的英雄,但我不得不承認,她最終也和許多英雄一樣,被唯一能打垮她的人——她自己——所摧毀。這些對於她和她的家人而言純然是私事,直到我選擇寫出她的故事,並且在她沒有要求我撰寫的回憶錄中為她發聲。

或許她並不是真的被自己毀掉,或許我在試圖分享自己的悲傷並引發巨大的悲傷時也將她摧毀。我和我自己就是作家兼叛徒。

這段背叛之旅始於二○○九年,當時我出版了一篇名為〈戰時年代〉“War Years”的短篇小說,那是一篇自傳體小說,故事的主角是個一九七○、八○年代在加州聖荷西長大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父母擁有一間越南雜貨店,並將這家店命名為「新西貢」(SàiGòn Mới)。我之所以將那篇故事取名為〈戰時年代〉,因為我無法將那間雜貨店的年代與美國在越南戰爭造成的陰影加以分隔。在那篇故事中,我描述了我童年時期眼中的母親:「每當她說英語時,她會以更高的音調說話,彷彿那種語言不是來自她的內在,而是從外面掐著她的脖子。」回想起來,我不知道我的文字是不是透過我的雙手掐著媽的脖子,強迫她發聲?如果我因為成為作家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的聲音有多少成分是來自為別人發聲且首先從為我母親發聲開始?

我媽不知道的是,她養大了家裡所能發現的最可怕的生物:作家。我在三年級的時候自寫自畫出版了我的第一本書,那時大約是一九八○年,她和我父親開設「新西貢」之後不久。「新西貢」可能是全聖荷西的第二家越南雜貨店,我父母每星期工作七天,每天工作十二到十四個小時,幾乎全年無休。也因此我很擅長獨處,因為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拿來閱讀書籍和各種故事,而非與人相處。我父親認為我太常在昏暗的光線下閱讀,才導致我從二年級就開始戴眼鏡,但如果我戴眼鏡真是閱讀造成的,那麼閱讀還帶給我另一種影響:激發我的想像力,而我在想像的世界中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當我三年級的老師要我們自己寫並畫出一本書時,我早有萬分準備。我交出的作品名為《貓咪萊斯特》(Lester the Cat)。

  萊斯特是一隻都市貓,牠不喜歡無趣的事。

  萊斯特因為厭倦了都市生活而跑到鄉下。

  牠在一間鋪滿乾草的穀倉裡愛上了一隻鄉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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