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對我說謊

發稿時間:2026/05/08
別對我說謊
別對我說謊
作者|芙麗達.麥法登(Freida McFadden)
譯者|顏湘如
出版社|春天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6/05/07

這棟房子就是不對勁,這點我很確定……

新婚夫妻翠西亞與伊森以為自己終於找到夢寐已久的新居——一棟充滿歷史感、曾屬於傳奇精神科醫生亞德莉安.海爾的偏遠大宅。但隨著一場暴雪,夢幻豪宅瞬間化為華麗的牢籠。

受困室內且愈發焦躁的翠西亞,偶然發現了一疊海爾醫生與病患面談的錄音帶。隨著翠西亞一段段聽著錄音,她逐漸挖掘出這名醫生神祕失蹤前,那一連串令人膽戰心驚的驚悚真相。

每一捲錄音帶都讓一塊震驚的拼圖歸位,謊言編織成的大網也隨之瓦解。但當翠西亞即將聽到最後一捲、也就是揭開整個恐怖真相的那捲錄音帶時,恐怕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內容節錄

《別對我說謊

1  翠西亞

今日

我們已經徹底迷路,我丈夫卻不肯承認。

就伊森而言,這稱不上異常行為。我們結婚六個月以來—仍是新婚—百分之九十的時間,他都是個完美丈夫。城裡以浪漫著稱的餐廳他如數家珍,到現在也還會送花給我一個驚喜,而當他問我這天過得如何,也確實會聆聽我的回答,並適當地追問。

只可惜另外那百分之十的時間,他拗到讓我想尖叫。

「你錯過雪松巷了,」我告訴他:「我們大概在半哩路前就經過了。」

「沒有。」伊森的頸子上爆出可怕的青筋。「還在前面。我們沒有經過。」

我沮喪地嘆了口氣,手裡抓著房仲業務茱蒂印給我們,關於前往位於西徹斯特那棟房子的路線資訊。沒錯,我們的確有GPS,可是訊號約莫在十分鐘前就消失了。現在我們能仰賴的就只有這些書面資訊,簡直有如活在石器時代。

好啊,伊森想處理掉某件事,眼看就要如願以償了。

最糟的是現在正下著雪。其實早在幾個小時前,我們離開曼哈頓時就開始下了。那時候還只是可愛的小雪花,一落地立刻消融。過去這個小時,雪花體積增長了三倍,已然不再可愛。

由於我們已經轉下高速公路,此時行駛的道路較為偏僻、狹窄,積雪濕滑。而伊森開的可不是卡車。他這輛BMW有華麗的手縫皮椅,但卻只是前輪驅動,何況他也不是特別擅長在雪地裡開車。假如車子打滑,他恐怕連該順向或反向打方向盤都不知道。(是順向,對吧?)

彷彿有所感應似的,我們的BMW在輾過一灘雪泥時打滑了。伊森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毫無血色。他將車子拉正,我的心卻怦怦狂跳。雪愈下愈大。他把車停到路邊,朝我伸出手來。

「讓我看看路線說明。」

我恭順地遞上那張微微發皺的紙。要是一開始讓我開車就好了。伊森絕不會承認我的方向感比他好。「我想我們錯過那個路口了,伊森。」

他低頭看著一張打滿路線資訊的紙張,接著瞇起眼睛凝視擋風玻璃外頭。儘管雨刷快速擺動,還開了遠燈,能見度依然很糟。加上太陽已經下山,我們大約只能看到前方三米遠,再過去全是一片白。「沒有。我知道怎麼去了。」

「你說真的?」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只嘟噥著說:「上路以前妳應該看看天氣預報的。」

「也許我們應該掉頭回去?」我兩手夾在膝蓋間。「房子改天再看就好了。」譬如挑一個車外沒有冰風暴肆虐的日子。

我丈夫猛地轉過頭怒瞪著我,好像我得了失心瘋。「翠西亞,我們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來到這裡,大概再十分鐘就到了,結果妳竟然想掉頭回家?」

這也是我們結婚這半年來,我所認識到伊森的另一面。他一旦萌生了要做某件事的念頭,不達目的絕不罷休。我想這應該可以視為優點。我可不希望我嫁的人在家裡丟滿一堆半完工的計畫。

我還在慢慢認識伊森。我的女性友人無不罵我嫁得太快。我們是某天在一家咖啡館巧遇相識—我剛好在他的座位旁絆了一跤,飲料全灑了,而他堅持再買一杯請我。

我對他可說是一見鍾情。第一眼見到他,我便深深著迷於他那頭夾雜著一綹綹黃澄澄髮絲的金髮,那雙眼眸湛藍有如晴空,上下圈著色澤淺淡的睫毛。還有那大大的鷹勾鼻讓他不至於顯得太秀氣。當他衝著我微笑,我便完全陷落了。接下來六個小時我們都待在一起,喝咖啡,稍後就在同一天晚上,他請我去吃晚餐。當晚,我便向交往一年多的男友提出分手,懷著歉意解釋說我遇到了命定的男人。

九個月後,我與我的咖啡館羅密歐結婚了。再過六個月,我們準備搬到郊區。我們的關係從頭到尾一直在快轉。

可是到目前為止,沒有後悔。我對伊森認識得愈深,就愈愛他。他對我也有同感。能與他共度人生真是太棒了。

只不過有個他還不知道的大祕密。

「好吧,」我說:「我們就去找到那間房子。」

伊森將路線資訊交給我,重新開著BMW上路。「我完全知道要怎麼走,就在前面了。」

這還說不準。

這回他放慢了車速,一方面是顧忌積雪,一方面則是擔心錯過路口,但我很確定他早在半哩路之前就錯過了。我也直盯著路看,儘管此時的擋風玻璃上已結了雪塊。我盡可能讓思緒維持溫暖、乾燥。

「在那裡!」伊森大喊:「我看到了!」

我將上半身往前傾,安全帶隨之繃緊。他看到了?到底看到什麼了?難道他戴了隱形的滑雪/夜光鏡?因為我看到的只有雪,雪之外還是雪,再過去,則是一片漆黑。不料這時他慢了下來,果不其然,有一條小徑通往一座樹林,遠光燈照亮一塊幾乎被雪遮蓋的路標。我幾乎還來不及看清上面的字,他就轉彎了,轉得稍嫌快了一點。

雪松巷。

真是天曉得—伊森一直都是對的。我有把握他已經錯過雪松巷口,結果並沒有。路就在這裡。雖然現在已經駛上狹窄小路前往那棟屋子,我還是擔心我們的BMW力有未逮。我轉頭看著丈夫的臉,看得出來他也在擔心同一件事。通往屋子的小徑幾乎沒有鋪設,此時積雪深厚。

「應該跟茱蒂說帶看的時間不要太長,」我說:「我們可不想困在這裡。」

伊森點頭如搗蒜。「我得老實說,我是想先把一件事處理掉,可是這太誇張了。我是說,這地方根本是荒……」

他沒把話說完。我只能想像他是想說這地方根本是荒郊野外。但還沒能把句子說完,他便張口結舌。因為屋子終於映入眼簾。

而且令人不敢置信。

根據茱蒂網站上的房屋簡介,這是一棟兩層樓房,外加閣樓,但這樣的形容根本與這片偌大的建築不符。那天花板想必高得驚人,因為陡峭的山形屋頂似乎碰觸到了大雪紛飛的天空。屋側開了一扇扇尖拱窗,與其說是住家,倒更像是大教堂。看伊森那副模樣,好像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的天哪,」他低聲說:「妳能想像住在這種地方嗎?」

我與丈夫相識或許只有一年多一點的時間,但我認得他臉上的表情。他這不是修辭性的反問句,他是真的想住這棟房子。這段時間我們拖著茱蒂跑遍大半個西徹斯特和長島,因為我們看過的房子都不太符合伊森腦中的想像。但如今……

「你喜歡?」我問道。

「妳不覺得很棒嗎?妳看看這房子。」

我張開嘴想附和他:這房子美得沒話說,又大又優雅又僻靜—全都是我們一直在找的。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想生養一大群孩子,而以此為家再適當不過。我想告訴伊森我也跟他一樣喜愛這棟房子,等茱蒂一到,就立刻出價吧。

可是我做不到。

因為當我望著這偌大的建築,只覺得一陣噁心,甚至得摀住嘴巴,深吸一口氣,以免將午餐吐得到處都是,弄髒了BMW的昂貴座椅。我從來沒有這樣過。前兩三個月參觀過數十間空屋,從來沒有哪一間給我這種感覺。這麼強烈的感覺,我前所未有。

這屋子發生過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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