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時空限制 線上演唱會創造後疫情時代新可能

以科技打破時空限制,再搭配行動支付,線上演唱會未來有機會發展收費制,在後疫情時代創造新藍海
文:王心妤/攝影:王騰毅/照片提供:必應創造、相信音樂

「為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飄洋過海的來看你」。1991年,金智娟的「飄洋過海來看你」,唱出「海洋是最遙遠的距離」的心情;2020年,劉若英在線上演唱會唱出同一首歌,卻是因為疫情阻隔了彼此距離,不同的阻隔,相同的心情。

為了跨越這分阻隔,劉若英希望以歌聲陪伴大家,原本只是簡單的Live Recording(現場錄音)計畫,沒想到越玩越大,她和音樂總監陳建騏、必應創造團隊索性促成一場直播演唱會,將台北小巨蛋演唱會規格搬進新竹內灣戲院,試圖以科技輔助,給觀眾不同於親臨現場的全新體驗。

打掉重練 線上演唱會開出新路

擔任此次音樂會執行導演的鐘啟銓加入必應創造已經5年,曾經和林俊傑、周華健及李健等藝人合作。不同之前經驗,收到任務當下,鐘啟銓大笑說:「就是4個字:阿娘喂呀!」與過去不同,這次連找場地都是新挑戰,場地能夠凸顯主題、加強氣氛,哪裡開唱成為首要考慮點。

鐘啟銓笑稱收到任務當下冒出「阿娘喂呀」4字,仍靠著經驗和創意完成線上演唱會。(必應創造提供)

鐘啟銓說:「第一次開會得到的關鍵字就是Back to original(回到初心)和質感。」這次必應創造將重點放在營造質感;加強音樂品「質」及觀眾「感」受。團隊於是開始尋找場地之旅,考慮劉若英是演員出道,近年又多了導演身分,團隊將腦筋動到戲院,鎖定新竹內灣戲院,讓劉若英以歌手身份站上戲院舞台,找回演戲初心,創造出時間交錯感。

以初心和質感作為關鍵字,必應創造團隊選定新竹內灣戲院作為直播演唱會場地。(必應創造提供)

場佈6天變1天 真實上陣遇突發狀況

場勘時,鐘啟銓帶著團隊前往內灣戲院,一夥人馬上討論起音響怎麼擺、線路怎麼拉、燈光怎麼配,確定可行才正式定案。雖然內灣戲院符合設定條件,真正使用還是有困難。

首先遇到的問題是硬體配置,內灣戲院能使用總面積雖與台北小巨蛋舞台差不多,但實際上被分割為2層樓,不只得考慮樂手、工作人員及大型機具擺放位置,還要思考畫面不能只有單一場景,表演者如何移動,攝影機如何拍攝,僅有面積還需要切割成4個場域,才能讓觀眾眼睛、耳朵持續有新刺激。

若在台北小巨蛋開唱,約有6天能進行場佈和綵排,但這次時間壓縮到1天,且內灣戲院只有一個主要大門,大型機具運進場壓縮到總彩排時間,無法照實際時間比例完整彩排。

新地點加上時間壓迫,一開始就遇上突發狀況。因為少了總彩排,鐘啟銓回憶,直播開始就發現攝影機會與提詞機位置重疊,只能臨時讓4位工作人員將提詞機抬高,再找來底座支撐。觀眾看到劉若英唱著「這個世界」、「陪著你」,但鏡頭外角落,鐘啟銓其實忙著解除危機。

鐘啟銓(左)身旁的題詞機在直播開始後,因為與攝影師位置相同造成危機。(必應創造提供)

打破空間隔閡 直播音樂會創造新可能

直播音樂會不只是音樂饗宴,劉若英帶著觀眾在內灣戲院裡行走,一下坐在舞台樓梯邊,一下爬上二樓,樂手一起在戲院穿梭。鏡頭跟著巡禮擁有70年歷史的內灣戲院,打破限定人數進場的空間限制,以直播加深觀眾之間的陪伴感。

不同現場演唱會帶給觀眾的震撼力,必應創造選擇以「質感」做為主軸。鐘啟銓笑稱「質感」兩字成為肩頭上的重擔,雖然隨手拿起手機就能直播,但這次同時在YouTube、Facebook、LINE MUSIC、QQ音樂、酷狗音樂及新浪微博等多個平台直播,如何讓每個平台都擁有同樣品質,團隊花了許多心思。

選在戲院開唱,團隊刻意設計讓燈光偏暗營造氣氛,加上放棄使用一般錄影習慣的ENG攝影機,改以電影規格專業鏡頭拍攝,有的視角從2樓往下拍、有的視角從戶外透過窗戶拍攝,運鏡視角改變搭配劉若英獨特嗓音,讓隨手一個截圖都像自帶音樂的劇照,給出與實體演唱會不同感動。

製作團隊選在戲院拍攝也希望讓氣氛更有電影感,不只燈光設計昏暗,也加入觀眾椅等元素。(相信音樂提供)

表演者感受大不同 自嗨才能渲染情感

劉若英征戰大大小小演唱會,開始前幾次說著「我好緊張」,少了面對面的觀眾,對表演者有影響嗎?音樂總監陳建騏說,「跟演唱會不一樣,這次沒有外放喇叭只有耳機,沒有渲染回來的聲音,比較孤單。」

劉若英唱「後來」時,維持一貫第一段讓全場大合唱的傳統,只是這次麥克風改成對準鏡頭,唱完一遍還笑著喊卡說:「太小聲了,我們再一次,待會太小聲還要再一次喔!」拉近觀眾距離,讓觀眾多點互動感,有在同個場地的實際感受。

陳建騏認為,劉若英的演員特質應用到直播音樂會,將情感透過動作、歌聲傳遞給螢幕後的觀眾。(中央社記者王騰毅攝)

陳建騏認為劉若英當演員和導演經驗幫了大忙,因為不知道攝影機後面的反應,她只能用個人感染力讓所有人有處在同個空間的錯覺。他笑說:「我很訝異她會這麼做,如果不是個心理素質很完備的人會很尷尬,因為沒有人唱,要enjoy(享受)自己嗨的狀態。」但歌手總是有種能力,一站到聚光燈下就會被腎上腺素驅動,跟著基因裡的明星本能傳達情感。

陳建騏認為線上演唱會,少了面對面的直接,更需要藝人以自身的渲染力感染觀眾。(中央社記者王騰毅攝)

線上演唱會的未來

「陪你」線上演唱會全球累積觀看次數超過1.5億,大大超越整個團隊的想像。陳建騏不諱言,線上演唱會未來有機會發展收費制,也許無法代替實體演唱會的感受,但為無法參與的觀眾多了新選擇。

陳建騏思索,未來也許能加入互動模式,「像是攝影機跟著藝人跑,跟著到後台再看她衝出來,或是我現在不想看藝人,只想注意旁邊的樂手老師。如果是我,就會願意看一場實體演唱會後,再看一場線上,觀察沒注意到的點。」

這次線上演唱會觀看人數超過預測,如果每觀看人次收費1元,總共就能有超過1.5億元收益,搭配越來越廣泛使用的行動支付,觀眾就能以可負擔金額參與同一場演唱會,未嘗不是種新可能。

陳建騏舉例,直播音樂會若加入互動新元素,未來有機會發展為收費制。(中央社記者王騰毅攝)

跨越時間與海洋 直播創出陪伴新距離

實體演唱會讓人上癮,幾千人擠在一起為表演者尖叫、吶喊,表演者使出渾身解數,像是掏空自己般用力,是實體演唱會獨有的魅力。線上演唱會的攝影機帶領觀眾一起笑、一起哭,跨越時差、距離限制,觀眾們同時享受一樣的劉若英,不只是表演者與觀眾彼此陪伴,觀眾和觀眾之間也在同個時間點有了連結。也許無法代替實體演唱會,但線上演唱以科技輔助打開新可能,一片海洋或是疫情再也不是阻止陪伴的理由。

(本文主圖:劉若英線上音樂會/相信音樂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