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匯熄燈 紐約靈魂彷彿缺了一角

環顧四周,曾為這座不夜城賺進大把鈔票的百老匯劇院,路人稀少,宛如荒廢多年的鬼城。
文、攝影:尹俊傑

華燈初上,紐約時報廣場在五光十色的廣告看板襯托下分外璀璨,《獅子王》音樂劇的鮮黃色招牌依舊顯眼,但只有招牌還亮著,透明玻璃窗內漆黑一片。彎進西45街,明斯科夫劇場出入口只見欄杆,不見等待看劇的人潮。

有的劇院外部仍打上燈光,彷彿告訴大家飽受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武漢肺炎)摧殘的紐約與戲劇產業一息尚存。上演《紅磨坊》音樂劇的艾爾赫施菲德劇院則完全熄燈,周邊靠百老匯生存的餐廳在疫情風暴下苦撐大半年,仍盼不回昔日喧囂繁華的夜生活。

時間拉回3月中旬,百老匯劇院在紐約陷入疫情危機時全面停業,剛開始預估熄燈一個月,接著不斷延長,商會組織百老匯聯盟(Broadway League)延後復業的聲明,一次又一次打擊劇迷的心。

從延長停業8週、夏季演出取消到2021年初再見,紐約疫情即使一度緩和,不利演員與觀眾防疫的劇院空間仍讓百老匯難以重現風采。延期4次後,百老匯聯盟預期2021年5月底才會開門迎客,而且屆時不是全部回歸,41座劇院復業與否,要視每齣製作狀況而定。

上演《獅子王》音樂劇的紐約明斯科夫劇場因疫情停業,出入口關閉,但入夜後招牌仍是閃亮。
疫情重創,紐約觀光客銳減,百老匯劇院雲集的西44街揮別昔日繁華。

每過一天,百老匯都在翻新史上最長停業紀錄,近10萬名從業人員生計大受影響,這只是冰山一角。

疫情期間,整個紐約藝文界都處於寒冬,卡內基音樂廳、大都會歌劇院所有演出取消,至今仍未對外開放。靜態藝文活動因較容易控制人流,得以恢復,也為台灣藝術家李明維作品《如實曲徑》從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透過網路全球直播營造契機。

9月中,旅美舞蹈家劉奕伶等9名舞者在大都會博物館內輪流演出,用掃帚揮灑地面的稻榖。每人獨特的舞步描繪出截然不同的畫面,形成李明維口中舞者與稻榖間的忠實對白。

舞蹈評論家庫拉絲(Gia Kourlas)10月在紐約時報撰文,稱讚大都會博物館版《如實曲徑》集結變裝藝人、芭蕾舞者、街頭表演者等不同背景的演出者,充分展現藝術家眾志成城的力量。

眾志成城,正是疫情下藝術愛好者保持動力與希望的關鍵。

疫情後的紐約百老匯路人稀少。圖為上演新版《梅岡城故事》的舒伯特劇院。

近幾個月,短影音平台TikTok掀起一陣《料理鼠王》音樂劇旋風。這部2007年皮克斯動畫,從未搬上百老匯舞台,這檔全新「劇碼」純粹出自粉絲在疫情期間自發創作。

從充滿迪士尼味道的主題曲開始,改編自動畫劇情的自創曲目與日俱增,近期連百老匯演員、舞者與編曲家也貢獻所長,加入創作行列。在TikTok搜尋#ratatouillemusical,相關影音多到令人目不暇給,每段雖然長度有限,但這股創作能量如果能打動迪士尼,說不定有朝一日《料理鼠王》真能前進百老匯。

即將跨年的當下,2019冠狀病毒疾病疫苗在疫情水深火熱時問世,人們離重拾往日生活樣貌更近一步。5個多月後,如果疫情真能如專家預言緩和,百老匯或許能兌現復業支票,讓僅剩軀殼的空蕩劇院,逐步找回由演員精湛演出與觀眾沉浸其中充實的靈魂。

在這天到來前,劇迷只能耐心等待。

主題照:紐約百老匯受疫情影響全面熄燈,上演熱門音樂劇《致埃文漢森》的音樂盒劇院大門深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