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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鐵看紐約 疫後治安堪慮人人自危

今年1月15日,亞裔女性在時報廣場站等車時被一名有精神病史的非裔遊民推落軌道,遭進站列車輾斃,引起社會廣泛關注。此後紐約連續發生民眾在地鐵系統遭攻擊的事件,通勤族人人自危……
2022/7/16
文、攝影:尹俊傑

「深夜問題多,平安回家最好。」這段時間走在紐約街頭,腦中一直縈繞這句台灣治安敗壞期間夜線新聞主播下節目前的口頭禪。 

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大流行兩年多來,紐約治安每況愈下並非新聞,這有助出身警界、政見著重公共安全的亞當斯(Eric Adams)去年11月當選紐約市長。紐約客指望他入主市府後大刀闊斧改善治安,4個多月來卻失望不已。

以小見大,疫情期間苦苦掙扎的地鐵可說是紐約愈來愈不安全的縮影。

今年1月15日,亞裔女性高慧民(Michelle Alyssa Go)在時報廣場站等車時被一名有精神病史的非裔遊民推落軌道,遭進站列車輾斃,引起社會廣泛關注。此後紐約連續發生民眾在地鐵系統遭攻擊的事件,通勤族人人自危,這段期間站在月台邊緣候車的乘客明顯減少,朋友也會相互提醒沒事早點回家。

紐約地鐵系統近幾個月犯罪率居高不下,市警局加派人手在站內巡邏,以利找回乘客信心。(攝影:尹俊傑)

為找回乘客信心,亞當斯與紐約州長侯可(Kathy Hochul)2月要求警局加派人手巡邏,並驅逐棲身地鐵站或列車內的遊民。未料相隔不到2個月,紐約地鐵發生震驚全美甚至驚動白宮的槍擊案。

62歲非裔男子詹姆斯(Frank James)4月12日在晨間通勤尖峰時刻進入擁擠的地鐵車廂,施放煙霧彈後朝多名乘客開槍,造成10人中彈,約20人吸入濃煙或在乘客逃命時掛彩,所幸無人喪命。歷經警方大規模搜捕,詹姆斯隔天落網,面臨恐怖攻擊等指控,如遭定罪,最重可判無期徒刑。

這是紐約地鐵數十年來最嚴重攻擊事件,而且是光天化日下在車廂密閉空間內發生,令人格外憂心。 

此事讓亞當斯顏面掛不住,更尷尬的是,他在案發當天無法親自到場督陣,因為他確診COVID-19後在市長官邸內隔離,只能透過視訊接受媒體訪問,嘗試安撫民眾緊張情緒。 

紐約治安在COVID-19大流行期間每況愈下,市長亞當斯(左)打擊犯罪挑戰重重。圖為亞當斯3月17日參加聖派屈克節遊行。(攝影:尹俊傑)

數字會說話,紐約地鐵在疫後乘客回流期間的確愈來愈不安全。 

紐約市警局統計,年初以來,地鐵系統包含搶案、重罪攻擊在內的嚴重犯罪超過800件,較去年同期激增約65%。 

在紐約生活數十年的公寓管理員李昂(Tony Leon)感嘆世風日下,這座城市彷彿重現1970、1980年代犯罪之都的景況。拉丁裔的他不時帶著鐵鎚防身,並警告現在不只仇恨亞裔犯罪盛行,人人都可能淪為攻擊目標。 

李昂接著將箭靶指向市長說,亞當斯若無法兌現改善治安的支票,「4年一任做完肯定要走人」。

紐約時報廣場地鐵站1月發生乘客候車時遭推落軌道喪命事件後,站在月台邊緣等車的乘客明顯減少。(攝影:尹俊傑)

根據奎尼匹克大學(Quinnipiac University)最新民意調查,54%受訪者不滿亞當斯打擊犯罪的表現,比例較2月高出近20個百分點。亞當斯5月10日受邀在洋基球場賽前開球,步向投手丘時球迷噓聲四起,足見李昂的怨氣並非孤例。 

不過,紐約客狂開汽水發洩完,生活還是要過,眾多民眾還是得搭地鐵,特別是觀光客持續回流、白領上班族逐漸重回辦公室的當下。 

總而言之,紐約客多年來歷經大風大浪,深知自求多福是王道,高官們掛保證「地鐵很安全」聽聽就好。在這座龍蛇雜處的都市叢林走跳,罩子還是放亮一點。

主題照:紐約地鐵在2020年春季COVID-19大流行後乘客銳減,兩年多來逐漸揮別慘況,平日載客量回到疫情爆發前63%左右。(攝影:尹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