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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面對面、完成最接地氣的演出 從雲門舞集到唐美雲歌仔戲團

對戲迷來說,能近距離看到表演藝術團體來到鄉下演出,機會難得;對劇團來說,每一次下鄉又何嘗不是走入群眾、臨場應變以及接地氣的充電之旅。每一次向民眾遞出說帖,告訴大家該如何欣賞表演,如何約定下次再見的機會,做的都是更長遠的藝術扎根工作。
2023/12/4
文:趙靜瑜/攝影:趙世勳/照片提供:文化部

2003年雲門成立30年,為了宣示「為全民而舞」的理想不變,雲門選擇在雲林斗六、高雄美濃、南投埔里舉行戶外公演,演出創辦人林懷民以客家刻苦勤奮精神為本創作的《薪傳》。暌違20年,雲門舞集8月參與「為文化平權」而演的文化部庄頭劇場,將歐洲巡演舞碼《十三聲》帶到雲林西螺大橋旁廣場,現場民眾爆滿,溢滿到西螺大橋上,舞作中的宮廟唱咒、夜市叫賣等,真實展現了台灣文化風景。

同樣在8月,暌違11年的明華園總團《超炫白蛇傳》在嘉義縣政府前演出,現場超過5萬名觀眾穿起雨衣,滿心期待,就是等待「水漫金山寺」段落白蛇青蛇騰空踏浪的英姿,6輛消防水車水槍來回噴發製造效果,被水浪噴到的民眾尖叫聲加上歡笑聲,宛如是明華園專屬的沉浸式劇場,開心指數不亞於坐雲霄飛車。

看表演就像走自家廚房一樣自然

這是文化部推出的「文化平權巡演-庄頭劇場 藝日限定」活動,超過60個表演團隊走訪10縣市,從8月起由雲門舞集在雲林縣西螺大橋草坪廣場演出《十三聲》,明華園戲劇總團在嘉義縣太保縣府廣場演出《超炫白蛇傳》,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在澎湖縣第三漁港卸魚場前海風草原推出《馬戲派對》,布拉瑞揚舞團在台東縣海濱公園推出《漂亮漂亮》,紙風車劇團在南投縣埔里地母廟第七停車場推出《哪吒鬧龍宮》,優人神鼓在苗栗縣竹南運動公園演出《金剛心》,阮劇團在屏東縣恆春古城西門廣場推出《我是天王星》,朱宗慶打擊樂團在新竹縣三元宮後廣場推出《擊樂搖擺音樂會》,躍演在彰化縣社頭運動公園推出《勸世三姊妹》庄頭版,壓軸則由唐美雲歌仔戲團宜蘭縣羅東文化工場推出《天鵝宴》。

明華園在文化部庄頭劇場推出《超炫白蛇傳》,現場不但有水柱做出水漫金山寺的臨場逼真感,青蛇白蛇也吊鋼絲上台演出。(照片提供:文化部)

因應疫後振興,也希望一舉打破「藝術下鄉」、「偏鄉巡演」等字眼,讓大家去劇場就像在走自家廚房,重溫看戲的快樂。文化部長史哲表示從下午到晚上都有活動,讓民眾一整天「藝日限定」,有熱鬧的表演,也有市集挖寶與親子體驗,一整天都可以泡在這裡,享受表演藝術帶來的心靈時刻。

表演藝術產業有它的特殊性,衰於百業之前,興於百業之後,衝擊來得比其他行業早,最晚才能恢復日常,也因為這樣的特殊性,疫後透過政府與民間各類聚眾、行動、參與的免費大型活動,重新召喚起大家看表演藝術的心理需求,日常看表演的感動。

前表演藝術聯盟理事長林佳鋒表示,文化部的庄頭劇場起心動念還是文化平權的概念,演出安排有思考,排除了平常就有演出的地方,「過去大團的經典作品可能只會在大都市或是國表藝三場館,但現在這次將經典之作帶到庄頭,這是比較積極性的作法。」

對於是否會干擾一般演出的售票行為,讓民眾養成「看表演免費」的習慣,林佳鋒舉例,如果庄頭劇場擺在高雄市,外面有大型免費演出,表演藝術場館內又有賣票演出,這就會有影響,但這次文化部安排的演出場地,開車都要個20分鐘才能抵達,不會有這個問題。

《恐龍復活了》台韓共製音樂劇創造四萬以上人次入場觀賞,「安徒生與莫札特的創意」執行長林奕君表示,大型表演藝術下鄉不是不行,但免費活動太多,就會造成民眾表演藝術就是免費的觀感,長遠也會影響民眾購票意願。

林奕君以自己在英國攻讀表藝行政與文化政策的經驗表示,大型免費演出必須帶入更多教育活動,才不會淪為聚眾放煙火;大型免費演出也可以創造更多的儀式感,「有儀式感才能創造傳承。」比如英國女王生前各類活動就只會辦在白金漢宮舉辦,大型免費演唱會跟放煙火慶祝,「沒有人會說,每次都只在白金漢宮前舉辦不公平。」長此以往建立起常態,自然而然就會有儀式感,欣賞表演藝術的長尾效應才可能產生。

優人神鼓參與文化部庄頭劇場演出,在苗栗竹南運動公園敲出震撼鼓聲。(照片提供:文化部)

深化藝術教育 帶動傳承

林奕君研究文化慶典認為,外國人會很想知道跟著媽祖遶境,要如何帶進香旗,要如何稟告將跟隨媽祖進香,如何感謝媽祖一路護佑。如何看懂每個神明的腳步,不能只重視人潮。林奕君說像英國有很多英國皇室認證的工藝精品,比如瓷器或是餐飲,民眾可以將感動透過認證商品帶回日常,也可以記錄感動的片段。

可以再看到明華園的白蛇,再看到唐美雲歌仔戲團的《天鵝宴》,對戲迷來說已經是不得了的開心,但對於從來沒有看過表演的民眾,每一次的聚眾都是表演藝術團體每一次對民眾遞出說帖的機會,告訴大家該如何欣賞,如何約定下次再見的機會。若可避免淪於放煙火般的免費演出,增加儀式感帶動傳承,同步深化藝術教育,讓看戲的感動可以從免費看延續到付費看演出,更能健全表演藝術環境母土的豐沃,持續長出秀麗之花。

主題照:雲門舞集《十三聲》前進雲林西螺大橋旁演出,劇場裡的精采投影出現在戶外,也讓一般民眾看見了精采的表藝演出。(照片提供:雲門舞集/攝影劉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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