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走跳半世紀　林懷民回憶紐約情緣

2026/4/30 08:51（4/30 09: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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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於5月1日紐約智庫「亞洲協會」的大型講座前，在駐紐約台北文化中心會見記者。中央社記者廖漢原紐約攝　115年4月30日

（中央社記者廖漢原紐約29日專電）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今天在紐約準備出席「亞洲協會」舉行的大型講座。上世紀70年代初，一個台灣囡仔23歲才正式習舞，回台後「不小心」經營了一個舞團，雲門走了一條和世界舞團不一樣的路。

1969年，新聞系畢的林懷民到美國讀碩士，但卻與舞蹈結下不解之緣。1972年碩士畢業後來到紐約在瑪莎葛蘭姆舞團（Martha Graham Dance Company）習舞。返台後，1973年創辦「雲門舞集」。

上世紀70年代初，紐約有傳奇舞者紐瑞耶夫（Rudolf Nureyev）與瑪歌芳婷（Margot Fonteyn），兩人演出風靡全球，當時還有離開舞台專注編舞的瑪莎葛蘭姆，還有騎著單車、20歲出頭的林懷民。

林懷民回憶，那時候能夠跳舞已是不得了的事，10歲開始只是基本款，那時大家都不知道到23歲已經沒有希望了，因為沒準備當專業舞者，就很開心的跳，只是不小心經營了一個舞團。

他說：「那時當舞蹈家是個乞丐行業，但大家都知道不是，不過父母親不知道中間要受多少苦，芭蕾舞者的腳沒有好看的。」

79歲的林懷民沒有助理陪同，精神奕奕隻身前來春季的紐約，準備出席5月1日在亞洲協會（Asia Society）舉行的「台美舞蹈的相遇與交流」，與美國舞蹈節（American Dance Festival）總監尼梅里希特（Jodee Nimerichter）對談。

雲門舞集1979年首次赴美演出，那年台美斷交，台上汗水與台下淚水的「薪傳」曾寫下世代共同記憶，隔年的紐約演出別具意義。如今雲門走跳世界也近半世紀。

「雲門從一開始做自己的東西也好，到社會基層免費演出也好，這些基本都與舞蹈及美學無關，是一個社會宣言。雲門走的路和世界各國舞團走的路不一樣，很高興（雲門）可以服務未去過林肯中心（Lincoln Center for the Performing Arts）的紐約市民，沒去過台北大場地的各地觀眾。」

退休的林懷民正為FOCASA馬戲團「幾米男孩的100次勇敢」忙碌期間再度來到紐約，見同行老友、走進綠意盎然的中央公園。他說，世界都在改變，往更寬廣的地方走，誰會料到台灣自己選總統，還選了女性，還做兩任，8年任期間同性可結婚，亞洲第一個國家，這些在華人世界裡都是奇蹟。舞蹈在進步，我們好像更進步。

談到艱辛的舞蹈、創作與舞團生涯，林懷民眉頭一皺：「巴瑞希尼可夫（Mikhail Baryshnikov）就只有一個，不努力是不行的，五體投地、遍體鱗傷，佛祖都不會向你微笑。」

「昨天去看紐約城市舞團（New York City Ballet），舞者腳都抬得很高，彩排非常好．乾淨的不得了。我們的時代是很糟的，巴蘭欽（George Balanchine）的作品很多，演出大多沒有好好彩排，但現在整理得乾乾淨淨，看了覺得很好，不過總覺得只有基本款，只有乾乾淨淨，好像不太對。」林懷民深思說道。

國際藝術舞蹈競爭激烈，鄰近國家韓、日、中舞者、舞團，無論傳統芭蕾或現代舞，人才輩出，搶進經典舞團首席與獨舞者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