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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運火苗 從戴振耀的芭樂園點燃

2018/5/19 09:48(5/19 11: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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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農運30週年專題4(中央社記者王淑芬高雄19日電)農民出身談農權,農運領袖戴振耀有滿腔熱血,即使因美麗島事件坐了3年牢,他不改其志,繼續談肥料自由買賣、地租、農保,一群人在芭樂園「農民教室」點燃民主火苗。

美麗島雜誌在1979年12月10日國際人權日舉辦遊行,戴振耀當時因為舉著「停止剝削農民」的標語,成了政治犯,出獄後他在高雄市橋頭中崎芭樂園設「農民教室」,也帶領民眾走上街頭,農權是他一生的職志。不過,戴振耀於去年過世。

戒嚴時期談肥料自由買賣、農權,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針砭時局、維權也只能耳語或祕密進行。因為美麗島事件坐了黑牢後,讓戴振耀對人民權益更有主張,也更加的暢所欲言;剛開始從農民收益、土地租金說起,慢慢推動人員組訓、帶領農民上街頭。

農權的啟蒙都在「農民教室」滋長,農民保險、農民年金的爭取,也都從田間果園的聚會中激盪萌芽。說到戴振耀的農運,得從他出身農家說起。當時30歲的戴振耀是橋頭鄉民代表,他了解家人世代務農的辛苦,也因為民代身分擁有更多的發言權,所以他也參與黨外活動成為志工。

多重身分角色,戴振耀不論他是農民、立委或農委會副主委時,說的做的都和土地、農民權益有連結,讓原本微弱的農民聲音可以多管道傳達,讓主張更清晰、更有力。

可以讓戴振耀如此從容、堅定走上農運之路,沒有後顧之憂,家人是戴振耀最大的支撐。人稱「耀嬸」的姜素珍回顧戴振耀參與社運的開始,至今難掩遺憾。

戴振耀是美麗島雜誌社的義工,當年美麗島遊行時,戴振耀被交付高舉「停止剝削農民」的標語,豈料一張被他誤以為是記者要拍攝的照片,竟成了判定戴振耀判亂罪證的圖像、有力證據,他因此後坐了3年黑牢。

拉拔3歲的女兒、1歲兒子,當時耀嬸還有孕在身,她終日為戴振耀的官司奔走、積勞抑鬱,最後保不住腹中的胎兒,耀嬸流產,遺憾至今。

談到戴振耀為民主、農運的努力,耀嬸即使有滿腹的辛酸,不過她仍為丈夫的情懷所感動。

看著先生無端成了政治犯,耀嬸說,自己選擇堅強,練就了一身好膽識,不僅要禁得起街坊好事者的打聽,還得為子女顧飽三餐。戴振耀的長女戴乃詩回憶每次要去看父親總是懷著興奮的心情,因為從大人處知道父親的牢獄之災不是件不光彩的事。

數十年後重拾那段奔走看守所面會親人的辛酸,耀嬸說得雲淡風清,但也坦白那段時間過著以淚洗面的日子。

盼到戴振耀走出黑牢恢復人身自由,家人希望他重拾農務種植芭樂,但是經歷牢獄後的戴振耀對農權有更多的主張,與農民在芭樂園暢言農權,探討的不止於收益、土地租金、水權還有環境污染等議題,於是芭樂園「農民教室」的聲名不脛而走。

耀嬸坦言牢獄之後的戴振耀在鄰居眼裡多是「不務正業」的評價。所幸天生樂觀的耀嬸面對地方上鄰居探詢都會回說:「看伊歡喜、我就歡喜。」言下之意就是「挺他到底」。

所謂的「農民教室」,其實只不過是在芭樂園中可遮風蔽雨的工寮、棚架小屋,後來磚造改建約有30坪大,可容納約40人。剛開始,農民聚會聊收益、生產,後來慢慢談到肥料自由買賣等議題。

當時在農民教室擔任組訓講師者,後來在政壇先後嶄露頭角,包括前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立委劉世芳、前高雄市長陳菊等人,與農民交流激盪更貼近民意的政策和農民福利,也曾帶頭抗議進口毒玉米等。

農民教室也將觸角往外延伸,透過議題到街頭舉辦演講會,吸引更多的年輕朋友參加,同時擴大參與議題,不管是環保、生態等,他們的熱血感動了更多人,一起反動社會的不公義。

多數時間,過了吃飯時間,大夥在農民教室繼續慷慨激昂地探討公義,耀嬸會為大家送來一鍋鍋熱粥湯、大鍋飯菜讓他們談理想也不至於餓肚子。回首芭樂園農民教室的心情,耀嬸說,她心裡早已有要將先生奉獻社會志業的準備了。

結識邱義仁後,戴振耀加入新潮流,在基督教城鄉宣傳協會(RUM)的安排下,到韓國、菲律賓、美國受訓接受「愛與非暴力抗爭」的運動組織訓練,更堅定戴振耀爭取農權的理想、散播農運的種子,也慢慢的建立了一支獻身農運的班底,讓農民運動蔓延擴散。(編輯:孫承武/陳清芳)107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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