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Wi-Fi不再必然　基輔限電下記者生活

「昨天我家只來電30分鐘。」朋友傳來這樣的訊息，另一人則已連續3天沒電。俄羅斯9日對基輔發動大規模空襲，一度造成基輔約7成地區停電。新聞傳向國際之際，駐地記者，特別是沒有駐地辦公室，或是獨立記者，正身處限電與低溫交織的現場，想辦法讓工作不中斷。

烏克蘭限電並非首次，但這一波情況明顯更嚴峻，可說是2022年全面開戰後，除首年外，記者親身遇過最嚴重的一次。加上這個冬天特別寒冷，基輔近日平均氣溫約攝氏零下10度，供暖受影響下，室內溫度一度只剩約12度。

記者每天和所有烏克蘭人一樣，先打開民營能源企業DTEK網站查看「供電時間表」。記者所住區域被列為「緊急限電」，意味著現時沒電、也無法預測何時恢復。過去一個月，最長曾連續18小時沒有電。

供電中斷，也意味暖氣停擺。家中使用電熱水爐，停電後只能用瓦斯爐反覆煮水取暖。有同行因家中沒有供暖，只好打開瓦斯爐生火，兼作照明完成工作；也有人走到麥當勞取熱水，回家溫熱暖水袋。

限電下，新聞工作仍得照常進行。記者的因應方式，是到附近咖啡店充電、上網。基輔在家工作文化盛行，咖啡店與餐廳普遍提供穩定網路，並自備發電機應對斷電。

最棘手的，往往是夜間突如其來的停電。有時正好碰上烏克蘭總統出訪，特別是前往美國的行程，記者會多半落在基輔深夜或凌晨。宵禁之下，即使朋友家中仍有電，沒有公共交通，要臨時借用網路或電力也並不容易。

曾經遇過線上直播記者會進行到一半突然斷電，只能苦笑一下，立刻改用手機網路，但當整個區域的人同時切換到行動網路，速度明顯變慢，只能堅持在微弱燈光下做筆記、趕稿。

戰爭拉長了時間，也磨出了韌性。從一開始的極度不適應，到現在，不少居民早已自行添購發電機或大型行動電源。待在烏克蘭久了，也不自覺學會這種調適，理解許多事情不再是理所當然，反而更懂得珍惜仍然擁有的部分。

最近談起旅行住宿要求，記者半開玩笑地說：「Wi-Fi、熱水、有電就可以了。」在戰火未歇的日常裡，這句話卻格外真實。（編輯：韋樞）115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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