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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處決到親自掌握核武 金正恩執政十年站穩腳跟

2021/12/17 21:02(12/17 21: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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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已執政10年。(圖取自北韓中央通信社網頁kcna.kp)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已執政10年。(圖取自北韓中央通信社網頁kcna.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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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首爾17日綜合外電報導)10年前,在平壤一個下雪的早晨,全世界看著年輕的金正恩肅穆地走在父親金正日的靈車旁,北韓舉國上下哀悼第二代最高領導人的逝世。轉眼間,金正恩已執政10年。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金正恩的招牌黑色中山裝,以及全部頭髮往後梳的髮型,在在令人聯想到他已故的祖父金日成,被視為膚淺地試圖效仿老一輩的威信。

但這名20多歲就登上領導人位置的年輕人,很快站穩腳跟。一度質疑金正恩治理能力的北韓情勢觀察家如今認為,只要健康狀況允許,金正恩或許會長久掌權。

這與早期相比變化顯著,美國國務院前北韓政策特別代表尹汝尚(Joseph Yun)記得,當年金正恩是一個人人嘲笑的對象。

他回憶道,「有一段時間,南韓和中國出現許多金正恩的嘲諷漫畫,幾乎是在取笑他。這導致國際社會…南韓和美國…很難認真對待他」。

但金正恩很快展現超齡冷酷無情和果決,令這種印象很快被扭轉。

為了緊握大權,金正恩對於下令剷除或處決政敵毫不手軟,即使對象是最親近的人。

根據北韓國營媒體報導,金正日的妹婿,也就是金正恩的姑丈張成澤當年極具權勢,一度被認為扮演金正恩的導師角色,但在2013年因為「試圖顛覆政府」而被處死。

金正恩的同父異母哥哥金正男流亡海外,2017年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機場被行刺者以VX神經毒劑暗殺身亡。北韓否認策畫這起明目張膽的暗殺行動。

時至今日,鮮少人膽敢質疑金正恩的權威,但部分專家憂心,大權在握恐使金正恩更敢於承受更大風險,而在疫情導致北韓更加孤立的此刻,這只會令金正恩更加危險。

金正恩在2012年4月15日、祖父金日成百歲冥誕紀念日首度發表公開演說,這種作風與鮮少在大眾面前發言的金正日截然不同。

這名年輕領導人站在講台上,一邊像學生一樣不斷換腳支撐體重,一邊發表演說,承諾繼承父親遺志,要建造一個富強的社會主義國家。

不到一年後,在2013年2月,金正恩下令執行掌權後第一次,也是北韓史上第3次核子試驗。這種挑釁舉動要向全世界,特別是向美國傳達一項訊息,那就是不要小看他。約在此時期,金正恩也宣布了「並進」政策,落實核開發與經濟建設並進路線。

在接下來數年內,北韓致力發展軍備,不限於洲際彈道飛彈(ICBMs),同時測試了許多短程與中程飛彈,並進行3次地下核子試爆。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專家潘達(Ankit Panda)表示,「考慮到這個國家資源有限,我們看到北韓(發展軍備)的多樣性令人費解。我們看到有超過10個,大約15個可能的核武運載系統正在研發,這真的很驚人」。

除了發展軍備外,金正恩也達成父親與祖父在更長執政時期內也從未辦到的外交勝利:與在任美國總統舉行雙邊高峰會。

金正恩於2018年在新加坡與時任美國總統川普會面,這次會面被認為是建立兩國新關係的機會。在他的新加坡之行,金正恩在市中心自由走動,向群眾揮手致意,相對於公開露面總是被精心安排的父親或祖父來說,簡直是難以想像。

尹汝尚表示,金正恩與川普會面,彰顯他要「站出來,證明他是擁有一席之地的區域領導人」。

金正恩與多位世界級元首召開高峰會,包括川普、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俄羅斯總統蒲亭(Vladimir Putin),以及南韓總統文在寅,雖然沒有太多明確成果,對於北韓去核議題也沒有太大進展,卻讓金正恩與北韓在國際更加知名。

今年1月,當北韓舉行第8次勞動黨全國代表大會時,金正恩被推舉為「總書記」。根據國營媒體釋出的大會照片,可見到大會堂裡,金正日與金日成的肖像已經被移除。

專家與南韓統一部認為,移除肖像顯示金正恩已經達到了前代領導人的地位高度。

南韓情報機構對國會議員簡報時表示,北韓在國內展開「金正恩主義」造神運動,國營媒體大肆報導金正恩有多麼傑出,甚至達到偶像化程度。

世宗研究所北韓研究中心主任鄭相昌(Cheong Seong-chang)認為,這些報導是北韓蓄意的策略,要讓金正恩主義與金正日和金日成的意識形態區分開來。

他表示,金正恩主義把人民視為優先,有別於他父親認為軍事發展重於一切。金正恩的政策也號召愛國主義與建設國家,這與他祖父在自給自足共同願望下,建立社會主義國家的雄心不同。

新美國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資深研究員金杜妍(Duyeon Kim,音譯)說,金正恩似乎試圖發展自己的道路。「他顯然想要走出父親和祖父的陰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金正恩不像前代領導人,總是把北韓描繪成人間天堂,不願承認任何錯誤。金正恩願意承認有些地方有待改進,像是北韓正面臨糧食緊俏情況。

下一個十年將是「金正恩主義」的關鍵時期,他必須信守承諾,改善人民生活,儘管正面臨嚴厲國際制裁。與前代領導人不同,金正恩鼓勵把允許個人獲利的市場經濟,與限制個人收益的計畫經濟相結合。

然而,這場未曾預料到的全球疫情大流行,可能是追求「金正恩主義」的最大挑戰。從疫情爆發以來,北韓邊境已經關閉近2年,阻擋幾乎所有貿易與人道援助。

根據南韓政府,北韓每年面臨約100萬噸長期缺糧問題。南韓統一部表示,部分食品相關物品的價格「急速上漲」,「隨著邊界關閉時間延長,食品和日用品價格的整體波動性正在增加」。

北韓從今年10月以來並未試射任何彈道飛彈,但專家認為,這種中斷不應該被誤解為北韓的戰略改變,可能正好相反。

部分專家認為,北韓這次中斷可能和中國明年的重要活動有關,也就是北京冬季奧運,以及2022年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

尹汝尚表示:「中國不想要北京奧運舉辦前出現任何亂子,也不希望20大召開前,朝鮮半島情勢不平穩,因此我認為這是北韓沒有試射飛彈或進行核試的關鍵原因,因為這麼做將會激怒中國。」(譯者:戴雅真/核稿:劉學源)110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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