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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專欄 艱險脫「疆」 伊力森.艾爾肯追尋自由彼岸

2020/12/9 18:59(12/9 19: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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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追尋自由,於武漢肺炎肆虐下浪跡中亞、土耳其、東歐一年。圖為他7月4日在哈薩克阿拉木圖國際機場。(伊力森.艾爾肯提供)中央社記者何宏儒安卡拉傳真 109年12月9日
新疆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追尋自由,於武漢肺炎肆虐下浪跡中亞、土耳其、東歐一年。圖為他7月4日在哈薩克阿拉木圖國際機場。(伊力森.艾爾肯提供)中央社記者何宏儒安卡拉傳真 109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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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駐安卡拉特派員何宏儒/12月9日

原籍中國新疆的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於武漢肺炎疫情肆虐下浪跡中亞、土耳其、東歐一年。23歲的他說,上路是為「離開邪惡的地方」,期盼到民主國家「享受自由度過餘生」。

歷史上許多政治思想家留下與「自由和生命」、「自由或死亡」有關的格言或口號,其中比較有名的諸如「不自由,毋寧死」、「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自由真的比生命更重要嗎?

伊力森.艾爾肯(Yilisen Aierken)2019年12月24日離開新疆「去追尋自由」,運用各國免簽證政策,「且戰且走」地在哈薩克、土耳其、塞爾維亞、白俄羅斯、烏克蘭漂泊了快一年,既要為下一站盤算、要因應和躲避移民機構的遣返威脅,還曝露在可能感染俗稱武漢肺炎的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極大風險中。

現年23歲的他老家在中國新疆伊寧縣吉里於孜鎮。行走多國後,他11月3日在烏克蘭西部利維夫(Lviv)被捕,因護照遺失而面臨恐遭遣返回新疆的命運。

他將近一年前踏上艱辛的追尋自由之路,難道現在就這麼輕易地回到他口中的「中國大監獄」中?

堅拒返回中國的他,當時運用移民監獄每天可以使用手機3小時的機會,錄製求救影片上傳社群媒體平台。在聯合國難民署(UNHCR)、美國政府、歐洲聯盟委員會、媒體、人權組織交涉和施壓下,法院7日在更新判決中尊重其意願,將他當庭釋放。伊力森.艾爾肯正在向烏克蘭當局申請難民身分。

新疆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脫疆追尋自由。烏克蘭法院7日深夜更新判決而當庭釋放,使他不必遭遣返中國。圖為他獲釋後在旅館自拍。(伊力森.艾爾肯提供)中央社記者何宏儒安卡拉傳真 109年12月9日
新疆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脫疆追尋自由。烏克蘭法院7日深夜更新判決而當庭釋放,使他不必遭遣返中國。圖為他獲釋後在旅館自拍。(伊力森.艾爾肯提供)中央社記者何宏儒安卡拉傳真 109年12月9日

「我為什麼離開中國?2019年12月3日美國聯邦眾議院通過『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後,新疆當局立即實施一級預警。當時情勢很緊張,幹部每天都盯哨般地對我進行監控,我心生恐懼。(2019年)12月23日取得哈薩克簽證後,隔天我就離開新疆。」伊力森.艾爾肯8日在電話中告訴中央社記者。

他接著說:「我想要改變人生,但是沒有想到哈薩克也被中國政府控制了、也是一個獨裁國家。所以我下定決心前往西方民主國家。」

伊力森.艾爾肯表示,中國政府在新疆、西藏、內蒙古、香港等邊境地區實施非人道政策,例如2014年開始在新疆南疆執行任意拘留、非法關押、強迫失蹤、強制勞動的措施;北疆則自2017年以來有50多萬名哈薩克(族)人遭到關押,進行強迫學習。

橫亙中部的天山將新疆分成水草豐美的北疆和多為沙漠的南疆。北疆是哈薩克人世代居地,南疆則以維吾爾人為主。

伊力森.艾爾肯說:「所謂學習就是唱紅歌、學漢字,其實就是虐待人的地方,女的被輪姦,男的遭到各種酷刑折磨,甚至就連35歲以下男性也遭到性侵害。」

中國宣稱,「訓練計畫」改善新疆人生活,且許多維吾爾人已獲釋。但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9月間指出,當地有逾380個「疑似拘留設施」,中國在那裡關押100多萬維吾爾人和其他多為突厥語系穆斯林居民。

上述研究發現,當地拘留設施數目持續增加,比先前估算多約4成。伊力森.艾爾肯指出,南疆和北疆仍然充斥著這樣的拘留設施。

「伊犁哈薩克自治州昭蘇縣的『學習中心』比較嚴重。我們縣(伊寧縣)裡面也有一個北山坡再教育中心,那裡關押1萬6000多名所謂學員,有4000多個管理人員。」他說:「警察會在接人前3天告訴學員,要他們做好準備,有些則直接被帶走。學員都是晚上被套上黑色頭套帶走,直接送去學習班體檢。」

伊力森.艾爾肯說:「他們的計畫就是把新疆的每一個少數民族關進所謂的再教育中心進行洗腦。我們沒有未來,在恐懼中度過每一天。我們渴望自由、渴望離開那個迫害人權、沒有自由的『邪惡的地方』。」

他認為社會主義是「反人類」的制度,因此於一年前離開了生長22年,在他口中「沒有自由、沒有人權」的故鄉,希望前往民主國家居住和學習。

法院7日的判決讓他又逃過一劫,不必遭到遣返回中國。伊力森.艾爾肯8日從烏克蘭西部利維夫搭了將近半天的巴士抵達首都基輔,打算在這裡繼續等待取得難民身分。他說:「我要到能夠充分享受自由的民主國家,成為一個志願者,繼續為受難同胞發聲、揭發中國共產黨的罪行。」

自由真的比生命更重要嗎?從未嘗過自由滋味的人可能甘願一世為奴,但是一旦享受過自由,那就寧死也不願意再做奴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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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力森.艾爾肯表示:「之前被共產黨嚴重洗腦,每天仇視西方,我本來也以為美國不好。但是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2月間訪哈薩克時,曾經探望那些被抓的哈薩克人家屬,我很感動,也下定決心前往西方,我渴望獲得西方民主國家接納。」

過去3年來北疆發生的事,以及上路近一年以來了解到外部世界的真實情況,已徹底改變這個年輕人的思維。他說:「那在國內是看不到的,我的世界觀已經發生180度的轉變。」儘管前方充滿未知凶險,甚至烏克蘭邊防保護局8日又對他提出控訴,仍然不改變他的決心。伊力森.艾爾肯還在追尋自由的路上。(編輯:陳惠珍)1091209

新疆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追尋自由,於武漢肺炎肆虐下浪跡中亞、土耳其、東歐一年。圖為他7月下旬在土耳其伊斯坦堡。(伊力森.艾爾肯提供)中央社記者何宏儒安卡拉傳真 109年12月9日
新疆哈薩克族人伊力森.艾爾肯追尋自由,於武漢肺炎肆虐下浪跡中亞、土耳其、東歐一年。圖為他7月下旬在土耳其伊斯坦堡。(伊力森.艾爾肯提供)中央社記者何宏儒安卡拉傳真 109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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