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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世代工作的快樂與悲傷 韓國作家張琉珍奉上溫潤特調

2021/2/8 11:01(2/8 11:3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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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作家張琉珍被稱作「怪物新人」,拿下新人小說獎的作品在社群平台瘋傳,一度癱瘓出版社網站。(圖取自張琉珍IG網頁instagram.com)
韓國作家張琉珍被稱作「怪物新人」,拿下新人小說獎的作品在社群平台瘋傳,一度癱瘓出版社網站。(圖取自張琉珍IG網頁instagra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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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淑芳

他們稱她「怪物新人」,看見的是她橫空出世的閃耀光燦:拿下新人小說獎的作品在社群平台瘋傳,一度癱瘓出版社網站;隔年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就大賣,橫掃各大書店排行榜,並且敲定改編電視劇。

讀著韓國作家張琉珍在處女作《從此好好過生活》後記的告白:「我其實是個膽小、顧慮很多,甚至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人,而我創作的故事,卻比我更堅強,比我走得更遠。......除了『我想一直寫下去』、『我想嘗試著一直寫下去』的心,真的別無他想。」彷彿看見她低頭凝視著攤開來的、空無一物的掌心,納悶自己手中究竟有什麼具有威力。

正如她筆下的創作歌手,因為只有一句歌詞「冰箱,箱,箱,箱,箱,沒有故障」的吉他和弦歌曲,在YouTube爆紅,點閱次數飆到100萬,唱片公司上門談合約,歌手完全不能接受,這種任何人都能做出來的粗糙旋律,怎麼能夠發行單曲呢?

張琉珍或許疑惑著自己的人氣是不是也這麼脆弱,以後讀者還會喜歡嗎?讀完《從此好好過生活》8個短篇,你會看見作者本人沒有發現的價值,她用清淡的筆觸,為看似眾聲喧嘩實則發聲能力單薄的族群代言;也許是無心插柳,她的確寫出一個新生代社會的視角。

跟流行套用Scrum(敏捷式開發)這類時髦名詞,實際上反而浪費團隊更多時間的主管;在Trello(專案管理工具)看板把工作細項在「完成」與「除錯(debug)」欄位間拉過來拉過去,只在介面上溝通的專案夥伴;煩惱著結婚喜帖該發給哪些同事,收送禮金怎樣才不失禮也不吃虧的準新娘;聘雇了家事阿姨,卻不敢糾正阿姨偷懶的年輕女生;同梯錄取的男性分發到主要部門、女性只能去後勤單位,相同職務的男性年薪比女性高一大截;為了年假、奬金、加班費、保險,投入以穩定著稱的企業,捨棄夢想換來的這些東西光是聽著都覺得暖呼呼、軟綿綿,令人開心。

張琉珍寫的都是非常平凡的上班族故事,平凡的戀愛煩惱,平凡的人際煩惱,平凡的經濟壓力煩惱,平凡的獨居女子恐懼,平凡的夢想與現實拉鋸。每個人物你都認識,每個故事都在你我周遭,它描繪的不只是韓國年輕人的樣貌,也完全適用於台灣年輕人。被呵護著長大的千禧世代成年之後長成什麼樣、踏進社會之後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面臨什麼樣的困擾?

不要用「草莓族」3個字的淺薄想像揣度他們,不要用嬰兒潮世代的價值評斷他們,張琉珍寫下來的故事提醒我們,千禧世代比老一輩以為的更有韌性、更靈活,面對挫折的時候、被虧待的時候、傷心的時候,他們正用新世代的方式在拚命努力,拚命忍耐,拚命用小確幸安慰自己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好了、這樣我可以的,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著。

《從此好好過生活》沒有《82年生的金智英》那麼明白的控訴父權壓迫,勞資之間的不平等、社畜的無奈,張琉珍筆下的年輕世代都吞下去了。癱瘓出版社網站的得獎作品「工作的快樂與悲傷」,篇名來自英國名家艾倫狄波頓的著作The Pleasures and Sorrows of Work,沒有狄波頓式酸辣,張琉珍用最少的調味料理著日常生活題材,像一杯溫度剛好,可以直接就口的咖啡。

年輕人啊,這個世界不是沒看見你們,喝完咖啡,繼續上工吧。(編輯:李念庭)1100208

書名:從此好好過生活
作者: 張琉珍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出版日期:2021/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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