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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式溝通風格:手勢扮演語言特殊靈魂香料味道

非語言溝通是人類行為基本要素之一,而「手勢」對埃及人的語言表達更如同埃及料理中的靈魂香料般重要,賦予語言各種不同的特殊風味。只有真正與埃及人打過交道後,才能體會出那種沉浸在語言中,令人回味無窮的滋味。

中央社駐開羅特派員施婉清

2024/4/24 13:26(4/24 15:14 更新)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埃及人將手往前一伸,後三指朝上左右搖晃,可代表「什麼?」「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等多重意義。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埃及人將手往前一伸,後三指朝上左右搖晃,可代表「什麼?」「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等多重意義。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有人曾說,少了手勢的阿拉伯語就不是真正的阿拉伯語。甚至有人說,埃及人說話時,即使沒聽到對話,只要看手勢就不難知一二了。

各種外放奪目的手勢,從捻轉手指、彎曲手肘,到晃動手臂,再搭配活靈活現的臉部表情,都是埃及人日常互動中不可欠缺的一環,在在表現出埃及人豐富的情感和堅定的信仰。

16年前記者初至埃及,有天走在路上,正要穿入兩輛並排轎車中間,只能容一人前進的狹窄空間時,對面一名埃及年輕女子邊早一步跨進,邊伸出手將手掌心朝上,5個手指併攏後上下晃動。

從沒看過這種手勢的我當場愣了一下,心想她是在嗆聲嗎?但怎麼表情又這麼淡定?後來經埃及友人指點,才知道原來這是埃及人最常使用的手勢,主要是請求對方:等一下、不要急、忍耐。不過這個手勢比較不宜用在長輩身上。

然而,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埃及「國民手勢」,卻也可以透過「慢動作」模式,來傳達另一種帶有威嚇的意境:「不要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最常見的場合便是當埃及小孩在外面闖了禍時,一旦媽媽瞪大雙眼直視小孩做出這一個殺手級手勢,小孩就知道該閉嘴了。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埃及人「撫下巴」狀是警告你:「等著瞧吧!」「我會讓你看到後果的。」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埃及人「撫下巴」狀是警告你:「等著瞧吧!」「我會讓你看到後果的。」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這種殺手級手勢也可以替換成「撫下巴」狀(將虎口放在下巴,以張開的拇指和食指在下巴兩邊往下拉),或是慢動作「三指拍臉」,意思是警告你:「等著瞧吧!」「我會讓你看到後果的。」

埃及人耀武揚威的手勢還不只這三種。在埃及軍事單位任職的加奈姆(W. Ghanum)告訴中央社,當他們看到上級長官一將拇指和食指圈起放在耳旁不停晃動時,便是最讓他們喪膽的一刻。

這個原本在西方普遍指「OK」的正面手勢,到了埃及人面前,卻變成「小心點,接下來讓你吃不完兜著走」、「搞死他」的極度威脅或命令,甚至在盛怒時,還會邊喊著「哇啦喝咿」(Wa-lla-hy):我對真主發誓!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這個在西方通指「OK」的正面手勢,在埃及人面前晃動時卻成了「小心點,讓你吃不完兜著走」、「我會搞死你」的極度威脅。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這個在西方通指「OK」的正面手勢,在埃及人面前晃動時卻成了「小心點,讓你吃不完兜著走」、「我會搞死你」的極度威脅。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有趣的是,這種終極殺手級手勢還隱藏另一層鮮為人知的意義。開羅刑警札爾朗(B. Zahram)告訴中央社,開羅幾條特定馬路常有阻街女出沒攬客。當某男子在街上與某女子遠遠打照面,輕輕做出「OK」手勢,而女子有回應時,那就是雙方要進行性交易的暗號了。

另一個常在近親好友對話中見到的手勢是,將雙手掌張開分別在臉兩側連續拍,然後用誇張的表情不斷大喊:「呀啦喂」(Ya-lah-wy),意思是「我的天老爺啊」,表示吃驚程度大到無法想像。

看到有人做出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時,埃及人的反應會是,將無名指和小指微彎的手掌放在頭部附近旋轉手腕,並重複說:「嗎嘎嚕嗯」(Mag-noon),來質疑是瘋了嗎?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埃及人將無名指和小指微彎的手掌放在頭部附近旋轉手腕,並重複說:「嗎嘎嚕嗯」,來質疑「這是瘋了嗎?」的意思。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埃及人將無名指和小指微彎的手掌放在頭部附近旋轉手腕,並重複說:「嗎嘎嚕嗯」,來質疑「這是瘋了嗎?」的意思。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而只要將這種質疑瘋狂行為的手勢往前一伸,後三指朝上左右搖晃,馬上搖身變成「什麼?」「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等多重意義,依照不同情境搭配不同語氣,來向對方表達關心或是不解。

當話談到一半,埃及人突然將兩手伸出做正反交替鼓掌4次狀,那就得有「完了,沒戲唱了」或是「對方不耐煩,想結束了」的心理準備。比方,一對夫妻正為結婚週年該去哪裡慶祝爭執不休時,先生做出了這一個手勢,那可能意思就是「算了,太累了,待在家吧!」

埃及人也不總是這麼大咧咧地給人下馬威,有時也會展現細膩的一面。由於埃及人一般會避免直接拒絕對方,所以當有人提供一些自己並不想要的東西時,埃及人會看著對方邊微笑,邊將手掌放在胸前拍兩下,表現出讚賞又尊重對方的態度;但實際意思就是「謝謝不用」。

埃及人的溫暖還會反映在受人請託時。比方,有位埃及媽媽請鄰居幫忙照顧一下小孩,鄰居隨即將食指往一眼下方點一下,再移到另一眼下方點一下,便是在傳達阿拉伯民族的樂善精神—「我發自內心樂意幫忙,把我的眼睛交給你都沒問題」。

最有趣的是在描述大小時,如將一手手刀崁入另一手手肘內側彎曲處,就代表東西的尺寸大,包括對愛人表達情長時,也是深情款款地做出這一道手勢。

埃及人有著強烈鮮明的溝通風格,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埃及人在言談中的舉手投足,無一不充滿誇張的戲劇效果,動感十足,張力滿滿。而且埃及人說話喜歡運用帶有黑色幽默的雙關語,因此加上這些充滿埃及趣味的手勢文化後,很容易一下就引起周圍聽者的共鳴。

一名居住在埃及三年的亞洲籍肚皮舞者,便將這種埃及式溝通風格學得微維妙維肖,連貨真價實的埃及人看到後都捧腹大笑說:「妹呀妹呀」(Meya-Meya):100分!(編輯:韋樞)1130424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如將一手手刀崁入另一手手肘內側彎曲處,是埃及人說明東西尺寸大的意思,包括對愛人表達情長時,也是深情款款地做出這一道手勢。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埃及人言語表達必定搭配手勢,如將一手手刀崁入另一手手肘內側彎曲處,是埃及人說明東西尺寸大的意思,包括對愛人表達情長時,也是深情款款地做出這一道手勢。中央社記者施婉清開羅攝 113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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