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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硬起來了 越來越敢在南海挑戰中國

中國與菲律賓近來在南海的衝突轉趨激烈,在南海爭端上一向強勢的中國,最近卻開始面對一個逐漸強硬的對手菲律賓。在軍力乃至國力都不成比例下,菲律賓如今為何敢跟中國較勁,頗令外界好奇。

中央社記者邱國強台北特稿

2023/10/2 11:04(10/2 12:56 更新)

中國海警近日在南海以水砲襲擊菲律賓補給船。(圖取自facebook.com/coastguardph)
中國海警近日在南海以水砲襲擊菲律賓補給船。(圖取自facebook.com/coastguardph)

2010年代以來,南海在中國越來越強勢的主權聲索下,變得不太平靜。特別是今年,在南海原本不被中國放在眼裡的菲律賓,腰桿硬了起來,不但帶著外媒強勢向中國覬覦已久的仁愛礁守軍送補給,更把中國在黃岩島布下的障礙物割斷,甚至敦促漁民到當地海域捕魚,還想再次把中國告上國際法庭,令人刮目相看。

這當中,有兩個主要因素。一是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 Jr.)上任後,一改前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的親中態度,在南海主權聲索方面轉趨強硬;二是美國戰略圍堵中國的大方向,與小馬可仕領導下的菲律賓一拍即合,讓原本疏遠的美菲迅速走近,更讓菲律賓有了強硬的底氣。

回想小馬可仕的前前任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任內,遇上了開始在南海強勢的中國,不但在2012年失去了對黃岩島的控制,對仁愛礁的控制更在2013年受到中國的強力挑戰,讓菲律賓在中國面前一度吃癟不已。

既然拳頭比不過中國,艾奎諾三世領導的菲律賓開始運用法律攻勢,在2013年1月把中國一狀告上了國際海洋法法庭要求仲裁。2016年7月12日,就在艾奎諾三世卸任、杜特蒂上任後12天,法庭裁決菲律賓勝訴。

但敗了訴的中國豈肯認輸?除了聲明不承認仲裁結果,且在南海依然故我,越來越強勢。仲裁期間,中國更加速填海造陸,把所占的7個南沙島礁塑造成「三大四小」格局。其中的美濟礁、渚碧礁、永暑礁等「三大」,都各建了一座能起降重轟炸機、重運輸機及大型民航機的軍用機場。

然而,親中反美的杜特蒂領導的菲律賓,不但與擁有多年同盟關係的美國漸行漸遠,反而淡化與中國的主權爭議,多方討好中國,試圖藉此換取經濟利益。雖然這某種程度消弭了中菲的海上衝突,少數漁民甚至拿到過中國海警船施捨的礦泉水。

多數情況下,杜特蒂時代的南海菲律賓漁民,仍是吃虧受害的一群,被中國海警船欺負的情況,並沒有明顯改善;仁愛礁上的菲律賓守軍,仍然存在著補給不時斷供的情況;而中國的民兵船,更不時在菲律賓控制的島礁周圍集體現身。總之,菲律賓人在南海上,還是得看中國的臉色。

直到小馬可仕2022年6月30日上台,菲律賓才一轉杜特蒂執政6年的低調態度,在中國面前抬起頭來。儘管今年1月初就成為今年第1位訪問中國的外國元首,還帶著規模不小的商業代表團隨行,但外界已經看出,小馬可仕準備在美中兩大強權之間求取平衡,取代杜特蒂的「親中遠美」國策。

於是外界看到,菲律賓政府今年除了勇於自己拍照、拍片存證並對外公開中方在南海的行徑,更懂得輪番帶外媒出海,親眼目睹中國海警船是如何對付本國大小船隻的。同時,向仁愛礁大膽闖關,向守軍運送補給品的次數,也大幅增加。

更有甚者,當漁民發現,中方在黃岩島潟湖入口設置300公尺長的浮動障礙物阻擋他們捕魚後,菲律賓更派員潛入海裡,動手割斷障礙物下方的纜繩,且公開畫面。這一來,惹得中方透過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罕見警告菲律賓「切勿挑釁滋事」。然而,菲律賓並沒有退縮的意思。

近來,菲律賓軍方不但揚言「無論中方在那裡放什麼,我們都會把它移除」;菲律賓海岸防衛隊稍早還公開敦促漁民,繼續在黃岩島和南海其他海域作業,並承諾加強巡邏;菲律賓檢察總長格瓦拉(Menardo Guevarra)更表示,菲方正考慮對中國再度採取法律行動,並已蒐集證據,目標則是中國漁船對南海珊瑚礁的嚴重破壞。

其實,光靠小馬可仕硬起腰板還不夠,美國基於圍堵中國在菲律賓背後的支持,也是重要原因。

小馬可仕今年5月初訪美時,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便承諾「保衛菲律賓包括在南海的權益」,並支持菲國軍事現代化目標。8月間中菲南海衝突進一步升高後,美國從國務院發言人到第七艦隊司令異口同聲公開挺菲律賓。

除了說,更有做。小馬可仕執政1年多來,菲律賓已將美軍可進入的軍事基地數量提升近1倍,且同一時間都有數千名美軍透過輪調參加演訓的方式駐守著。同時,為保衛南海及台海,美方更有意在巴士海峽的巴丹群島,與菲國共同合建民用港口。眾所周知,巴士海峽是扼守台海、南海及太平洋航路的要道。

而美國並不只在菲律賓身上下工夫。同樣在9月,拜登率領規模不算小的商業代表團訪問越南,試圖拉攏這個陸地上直接與中國接壤、且比菲律賓更擅長在美中之間搞平衡的鄰居。和菲律賓比起來,美國簡直是把圍堵的籬笆,直接蓋在中國的牆邊。而這個「背後有大哥,旁邊有同夥」的舉動,可說更增加了菲律賓的底氣。

但無論底氣如何,菲律賓還是沒有和中國正面對抗的實力。而中國即使想要狂揍菲律賓,也得考慮考慮美國這個後台,因此雙方爆發大規模衝突的可能性並不高。但短期內,雙方恐怕還是會摩擦一陣子,南海上並不會太平靜。(編輯:曹宇帆)112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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