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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藝人沒有沈默的權利 表態政治折損兩岸互動

台灣藝人在中國似乎已沒有沈默的權利。本以為在華語樂團占據影響力地位的樂團五月天可以免於政治表態,但這一天還是來了,並且無可避免地激化兩岸民間的對立,加劇雙方隔閡。

中央社記者呂佳蓉北京特稿

2024/5/29 17:53(5/29 18:34 更新)

五月天主唱阿信。(中央社檔案照片)
五月天主唱阿信。(中央社檔案照片)

520之後,許多台灣藝人做了政治表態,這一次沒想到的是,包含了五月天。兩岸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複雜的政治情勢,要讓藝人以「簡單的話語」進行政治表態,折損的是兩岸民間交流往來與互信。

中國大陸批評總統賴清德的就職演說是「台獨自白」,許多台灣藝人在中國大陸的社群網站微博,隨即轉發官媒央視製作的「統一」海報,表達「政治立場」。

從8年前令人震驚的一幕,在韓國發展的台灣藝人周子瑜以素顏在鏡頭前道歉,表態「我始終為自己是中國人而感到驕傲」,到現今不時地在兩岸各種緊張時刻下,或是中國大陸「十一」期間,台灣人對自己家鄉藝人做出種種關於統一的「政治表態」,大多已經麻木。

這一次,又來了。不過,令人最為驚訝的是五月天。正在北京鳥巢舉辦10場演唱會的五月天,主唱阿信在24日表演的一個橋段中講了「我們中國人」,讓台灣許多「五迷」在臉書上進行了一場近乎與五月天說再見的「集體哀悼」。

這一結果,不禁讓人覺得遺憾。遺憾的除了是,台灣藝人似乎沒有在複雜的兩岸情勢下表達沈默的權利外,更是因為「文化沾染上了政治」,且是一次又一次,讓已經不容易的兩岸文化、民間交流雪上加霜。

這體現在記者的北京駐點工作與生活當中,感受深刻。兩岸關係不佳的時候,不論是採訪遇到的受訪者,還是在駐點時期認識到的新朋友,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緣的人,見到「你是台灣人」,許多當地人總是有說不完的「政治話題」。

這些「政治話題」的問候也「非常簡單」,包含:「台灣人支持統一嗎?」、「台灣人不要香港那個『一國兩制』嗎?」、「台灣為什麼不回歸?」、「台灣是我們的啊,你說對吧?」。

最令人覺得尷尬的是,曾經碰到過不少次「是否台灣人認為大陸人吃不起茶葉蛋?」或是「台灣不乖,就武統,幾天的時間」。這些聽來並不友好,讓本是輕鬆的民間交流,要先談起政治話題,難以達到中國大陸官方高層說的「心靈契合」。

然而,在現今的兩岸關係之下,五月天的採訪是在中國大陸採訪時,難得可貴的「友好採訪」環境之一。

說是友好採訪,是因為當中國大陸「五迷」知道是台灣記者,被拒訪的機率幾乎是零。相形之下,對經濟、政治議題被拒訪機率卻很高。同時,中國的「五迷」也較不會戴上「有色眼鏡」看待台灣,記者也沒有碰到動輒被詢問的政治話題。這在現今的中國採訪環境中,可說十分罕見。

採訪回歸到音樂本身,中國大陸的「五迷」,因為喜歡五月天的歌,而認識了台灣,看到台灣真正的一面,打開真實的兩岸交流面紗。

在北京的鳥巢外圍採訪時,當聽到來自中國各省的樂迷唱著五月天的台語歌,儘管各帶著家鄉口音,一些發音或許不標準,但聽著中國樂迷哼著五月天的台語歌「志明與春嬌」、「憨人」等等,有種說不上來的觸動。

兩岸關係十分複雜。至今,兩岸公權力沒有辦法找到雙方都認可的政治基礎坐下來談。

但是,把複雜的政治簡單化,把難以三言兩語的說清楚的問題,做一句話的表態,這對兩岸民間的交往有好處嗎?抑或是激化兩岸民間對立?讓最重要的民間雙方出現隔閡,一層又一層的加劇民間的敵意螺旋。

台灣許多「五迷」對五月天進行「再見哀悼」。但是,對記者而言,不曉得下次再去五月天大陸演唱會的採訪現場,是否能再出現回歸音樂、喜歡五月天哪一首歌,因為五月天才認識台灣,喜歡台灣的純粹採訪?還是也要先跟中國大陸樂迷們從政治談起?(編輯:邱國強)113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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