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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宋湯是誰家美食?烏克蘭俄羅斯仇怨深 從領土吵到餐桌【書摘】

2022/2/23 13:51(3/10 08:5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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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網站)俄羅斯21日承認烏克蘭東部兩分離主義區頓內茨克、盧甘斯克為獨立共和國,22日與其建交,俄國軍隊也進入兩地。國際社會大加譴責、祭出制裁,更擔心俄軍是否會繼續向基輔推進,緊張情勢仍在升溫。

烏克蘭是前蘇聯成員國,因為直接與俄羅斯接壤,兩國族群、領土議題衝突不斷。除了軍事硬仗,還有文化戰。

2019年就有一場「主權」紛爭,不過主角是——羅宋湯。羅宋湯是烏克蘭美食還是俄羅斯料理?兩國人民吵得不可開交,國營單位也加入戰爭。長年研究城市文化及飲食文化的韓國作家南源相在《征服統治者的味蕾》一書紀錄這場文化大戰。中央社取得授權摘錄如下:

2019年5月30日,俄羅斯外交部的官方推特上燃起一場熊熊大火。

那天,外交部的一篇公告引發熱議:「永遠的經典!羅宋湯Borsch是俄羅斯最有名、最受喜愛的食物之一。同樣也是我們傳統料理的象徵。有一說是Borsch這個名字源自於俄語的borchevik(大豬草),據說borchevik在古代羅斯(Rus)常被用來製作湯品!」

俄羅斯外交部在發布這則推文的同時,還放上長2分17秒的羅宋湯料理影片。標題是「俄羅斯羅宋湯」(RUSSIAN BORSCH)。為的是行銷俄羅斯人最愛吃的湯品—羅宋湯。各位光看推文可能會歪著頭問:「哪裡有問題?」但不久之後,這則推特下面便出現一長串充滿憤怒的留言。

不少烏克蘭網友留言激烈撻伐,「羅宋湯很明確是屬於烏克蘭的。莫斯科(俄國政府)的文化剽竊又來了。」「俄羅斯人自己不是有「白菜湯」(Shchi) 嗎?味道吃起來像洗完羅宋湯盤子的水。」

一句「羅宋湯是俄羅斯傳統料理」的發言讓烏克蘭人集體暴走,羅宋湯究竟是什麼樣的料理,竟然惹出這樣的是非呢?

羅宋湯,是在牛肉(也會使用雞肉等其他肉類)高湯中加入甜菜根、洋蔥、馬鈴薯、紅蘿蔔、大蒜等各種蔬菜熬煮而成。材料和料理方式依季節及地區不同有著天壤之別,至多可加入將近20種材料製作,是東歐很受歡迎的湯品,在烏克蘭更被視為國民料理。不僅家庭日常會享用,在慶典、節日或婚喪喜慶時也是一道不可或缺的菜色,甚至被視為象徵烏克蘭文化與民族主義的代名詞。

在這樣的背景下,羅宋湯的發源地一般認為是烏克蘭。但因為沒有正式的歷史紀錄,也有別的國家搶著想要這道紅豔湯品的主權,俄羅斯和波蘭就是其中的兩個代表。巧合的是,他們在歷史上都曾以武力支配烏克蘭很長一段時間,而且俄羅斯經常將羅宋湯介紹為本國的傳統料理,激怒許多烏克蘭人。

烏克蘭人對俄羅斯外交部行銷羅宋湯事件發動攻勢之後,俄羅斯人也迅速回擊。區區一則行銷食物的推特,居然引起兩國的國民起義,擴張成政治與歷史的問題,尖銳的唇槍舌戰延燒一時。箇中原因在於烏克蘭和俄羅斯的對立關係不僅僅停留在過去,還是現在進行式。

「你們從烏克蘭搶走克里米亞半島就算了,現在連羅宋湯都打算搶啊?」爭議的推特留言也很清楚地呈現了這個事實。

蘇聯解體後,烏克蘭雖然得以獨立,但兩國的關係並未和緩。不只有克里米亞半島問題,烏克蘭東部的俄羅斯裔居民還組成反叛軍主張獨立,與烏克蘭政府對抗,俄羅斯則站出來支援叛軍勢力。2014年以後,因為雙方衝突喪命的人數超過1萬4000人。2019年12月,雖然兩國領袖幾乎達成協議停戰,成功交換人質,但戰爭的氣息依舊濃厚。「羅宋湯宗主國大戰」之所以重新爆發,看來是烏克蘭人民在不幸的歷史中持續積累的反俄情緒沸騰所導致。

「羅宋湯大戰」大概一個月前的2019年4月25日,俄羅斯海參崴俄羅斯島(Russky Island)的遠東聯邦大學,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俄羅斯總統蒲亭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在此召開他們第一次峰會。會談結束之後,兩位領袖一邊欣賞俄羅斯傳統舞蹈,一邊享用豪華的晚餐。其中還包含羅宋湯;當然,當時是以俄羅斯傳統湯品的身分上桌。

羅宋湯名列高峰會的菜單,已經不是第一次了。2014年俄羅斯冬季奧運上,羅宋湯亦作為「俄羅斯國手料理」出場。大約在開幕的3週前,奧運委員會表示會提供選手村26萬5000公升的羅宋湯,引發熱議。他們的目的是向全世界昭告「俄羅斯的味道」。

或許仍舊在意全世界的目光,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半島是在索契冬季奧運結束後才發生。然而早在奧運開始前,烏克蘭抗議俄羅斯干涉內政的集會遊行便如火如荼地展開。參加反蒲亭集會遊行的烏克蘭人民,也是邊吃著主辦單位提供的羅宋湯,邊討論下一步。雖然是用相似食材煮出來的羅宋湯,但在俄羅斯奧運會場和烏克蘭集會現場的兩道湯品,味道想必截然不同。

羅宋湯是誰家美食?烏克蘭人不能認輸的理由

2019年8月,俄羅斯外交部的推特「羅宋湯大戰」3個月後,輪到烏克蘭的國營電視台UATV在他們的官方Youtube頻道上傳新聞影片對戰,標題是「為什麼羅宋湯是烏克蘭料理,而不是俄羅斯料理」。為了引起全球同感,影片不只加上英文配音,還特別點出「不管俄羅斯再怎麼努力想奪走它,羅宋湯仍是在烏克蘭歷史中深深紮根的文化傳統料理」。對俄羅斯外交部來了一個正面回擊。

「烏克蘭的羅宋湯常被誤稱為俄羅斯湯品,然而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影片記者下完結論後,接著出現的是烏克蘭民族學家Olha Porytska,說明羅宋湯的悠久歷史。她強調,烏克蘭人從約1100年前的古國基輔羅斯(Kievan Rus)時期,就已經開始烹調羅宋湯享用。

UATV在羅宋湯新聞中強調,雖然波蘭、白俄羅斯、土耳其等許多鄰國都非常喜愛這道湯品,還用符合他們各自口味的方式詮釋羅宋湯,但羅宋湯是烏克蘭人歷經數百年所創造出來的料理,此為不變的事實。當然,最後也不忘來一記回馬槍—「這樣的寶物似乎在莫斯科之類的地方被稱為『俄羅斯湯』,意圖宣稱是屬於他們的文化遺產。」(書摘內容為三民書局授權,經中央社刪節整理)(編輯:李念庭)1110223

書名:征服統治者的味蕾
作者:南源項
出版社:三民書局
出版日期:202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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