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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豪奪漁業資源 中國漁船艦隊真面目(下)

2020/9/10 12:18(9/10 13: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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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新的調查指出,從西非到北韓,中國日漸壯大的漁船艦隊正淘空漁業資源並釀出國際紛爭。圖為多艘中國漁船停泊在南韓鬱陵島的港口。(非法海洋計畫提供)
一份新的調查指出,從西非到北韓,中國日漸壯大的漁船艦隊正淘空漁業資源並釀出國際紛爭。圖為多艘中國漁船停泊在南韓鬱陵島的港口。(非法海洋計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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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華盛頓9日綜合外電報導)一份新的調查指出,從西非到北韓,中國日漸壯大的漁船艦隊正淘空漁業資源並釀出國際紛爭。專家認為,政府對漁船的補貼,造就出中國漁民的膽大妄為。

曾在「紐約時報」擔任調查記者的爾比納(Ian Urbina),目前是華府非營利組織「非法海洋計畫」(Outlaw Ocean Project)主任,他前往西非等地調查,撰成第一手直擊。

為回應來自海洋保育團體和外國政府與日俱增的壓力,中國政府近幾年開始加大對船隊控制,但保育人士和漁業專家仍覺不夠。

● 中國也想改善管理 但恐力不從心

2016年時中國政府公布5年計畫,要在2021年前把遠洋漁船數量控制在3000艘以內,但爾比納表示中國的進展不明,因為政府釋出關於漁船數量的數據不多。

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海洋漁業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Oceans and Fisheries)國際研究計畫「我們周遭的海洋」(Sea Around Us Project)主要調查員鮑里(Daniel Pauly)鮑里說:「我相信中國政府是認真想限制遠洋船隊作業,但能否嚴格執行又另當別論,跟西方國家管理自己的船隊相比,我不認為他們管得動自己的遠洋船隊。」

隨著買得起更多海鮮的中產階級迅速增加,中國政府在2015到2019年之間,將水產養殖業的補貼增加逾2.5億美元,以降低對野生魚源的依賴。

然而,此舉卻帶來新的問題:大部分漁塭仰賴國外或國際海域捕撈的魚種製作高蛋白魚粉當飼料,偏偏水產養殖需要大量魚粉,一條養殖的鮪魚送到市場前,可能需要吃掉其重量15倍的野生魚類所製成的魚粉。

● 養殖漁業助長遠洋漁產枯竭

海洋保育人士警告,魚粉製作的需求量旺盛,使得海洋漁源加速耗竭,造成非法捕撈、破壞海洋食物鏈,甚至削弱較貧窮國家所賴以維生的蛋白質資源。

為滿足魚粉和魚油需求,2015年中國漁業當局曾表示,他們計劃將南極磷蝦捕撈量從3.2萬公噸增加到200萬公噸,但承諾會避開生態脆弱區域。南極磷蝦是鯨魚的主要糧食資源,保育人士擔心如此的大量捕撈會引發連鎖效應。

除可能造成毀滅性的環境後果,海上越來越多漁船也意味更多的漁場爭奪,暴力衝突恐破壞各國之間的關係。

2016年10月,中國漁船在黃海撞沉韓國海洋警察廳巡邏快艇後逃逸,一個月後在同一海域,韓國海警針對進入韓國海域非法捕撈的中國漁船開火。同一年,阿根廷聲稱一艘中國漁船闖入阿根廷海域非法捕魚,漁船不理會巡邏艇警告遭開火,船隻進水翻沉。

印尼、南非和菲律賓近期也都有與中國漁船衝突的案例。這些案例中有一大部分跟中國漁船捕撈魷魚有關,代表有超過一半的中國漁船在公海捕撈。

有部分中國漁船別具用途而非僅用於捕魚,是中國船隊如此龐大的原因之一。「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亞洲海事透明倡議(AMTI)主任波林(Greg Poling)表示,部分漁船實為「民兵」,被派至衝突海域監控,有時威嚇及衝撞其他國家的漁船或執法船艦。

專家認為,政府對漁船的補貼,造就出中國漁民的膽大妄為。圖為配備高流明燈泡的中國漁船在南韓鬱陵島附近海域靠港。(非法海洋計畫提供)
專家認為,政府對漁船的補貼,造就出中國漁民的膽大妄為。圖為配備高流明燈泡的中國漁船在南韓鬱陵島附近海域靠港。(非法海洋計畫提供)

● 漁業補貼+民兵船 造就國際糾紛

除補貼遠洋漁船,中國還有獎勵船隻在南海爭議海域作業的方案,藉此凸顯中國的主權,在南海作業的漁船獲得許多與遠洋船隊相同的好處,另有現金打賞。

民兵漁船中超過200艘盤踞在南海的爭議海域南沙群島附近,當地漁業資源豐富,並且還可能蘊藏石油與天然氣,衛星照片顯示,中國漁船經常在這裡成群結隊,而實際上根本不是在捕魚。

波林說:「小漁船到南沙群島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拿錢辦事。」這些漁船造成與其他國家漁船衝突,並掩護中國在島礁興建軍事據點。

由於有補貼可恃,中國船隊規模已超過先前所認知。爾比納指出,最近發現近800艘中國拖網漁船在北韓海域非法捕魚,可能與日本海70%魷魚種群消失有關。

中國藉派出過去所沒有的漁船規模到禁止水域,凶狠驅離船身較小的北韓漁船,並造成過去富饒的魷魚群種銳減。爾比納表示,他以去年搭南韓捕魷船的實際出海發現與國際組織「全球漁業觀測」(Global Fishing Watch)衛星觀測結果詢問中國外交部,但中方既沒證實也沒否認中國漁船在禁止水域出沒。

爾比納聲稱,他為記錄當地出沒的非法中國補魷船,付費搭上一艘南韓的捕魷船後,當夜親眼目睹將近24艘漁船排列成縱隊由南韓海域進入北韓海域,全都懸掛中國五星旗,且沒有一艘有開船隻定位收發器,但開收發器是進入南韓海域必須遵守的規定。

當爾比納他們尾隨並拍攝、記錄對方漁船,操縱無人機以便更詳盡觀察後,其中一艘中國漁船大聲鳴笛並放閃光警告,接著突然衝向爾比納所乘的船,距離一度不到30英尺,爾比納他們最後轉向以避免碰撞,他還記得南韓船長喃喃自語:「他們果然來真的。」

爾比納的結論是,顯然政府補貼不只讓中國漁船規模空前且勢力遍及各地,還讓中國的漁民培養出讓少數國家或他國的漁船不敢也不容挑戰船的雄心與膽大妄為。(譯者:陳怡君、陳昱婷、曹宇帆/核稿:陳亦偉)1090910

中國魷魚船在南韓鬱陵島靠港,導致當地旅遊業、漁業兩大主要收入來源銳減。(非法海洋計畫提供)
中國魷魚船在南韓鬱陵島靠港,導致當地旅遊業、漁業兩大主要收入來源銳減。(非法海洋計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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