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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專欄 當中國平視世界遇上躺平主義 戰狼面具難掩疲憊

2021/6/13 10:20(6/13 13: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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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近年內部競爭壓力轉趨激烈,又被稱為「內卷化」,與之相映的則是年輕世代無力反抗、「不想努力」的「躺平主義」作為。圖為在北京一處古蹟休憩的年輕人。中央社記者繆宗翰北京攝 110年6月13日
中國近年內部競爭壓力轉趨激烈,又被稱為「內卷化」,與之相映的則是年輕世代無力反抗、「不想努力」的「躺平主義」作為。圖為在北京一處古蹟休憩的年輕人。中央社記者繆宗翰北京攝 110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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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駐北京特派員繆宗翰/6月13日

6月中旬,北京的暑氣漸漸逼人,加上中共建黨百年將至,政治中心的氛圍自然更加激昂。但在「東升西降」、「平視世界」的宣傳背後,「躺平主義」卻也在不經意間登上話題潮流。

2018年起,中美關係轉趨緊張,中國的民族主義情緒也隨之攀升。而在中國透過舉國之力,控制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之後,其他國家卻仍疲於應付此消彼長的疫情,這無疑更加深中國的民族自信心。

今年剛滿30歲的Jeff便戲稱,自己是「生於非典(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長於新冠(COVID-19)」的世代。他確實看見了中國的崛起,「總體而言,我對中國是感到自豪的。在國際局勢下,我們(中國人)已經打直腰桿了,對不合理的事,當然要懟(反擊)回去」。

不過,受到與歐美關係惡化、國際疫情因素,中國內部競爭壓力近年更趨激烈,這種現象又被稱為「內卷化」現象。

中國社群平台「百度貼吧」一篇題為「躺平即是正義」文章在4月起引發熱議。這篇文章稱,「既然這片土地從沒真實存在高舉人主體性的思潮,那我可以自己製造給自己,躺平就是我的智者運動,只有躺平,人才是萬物的尺度。」

因此,「躺平主義」被視為中國年輕世代無力反抗「內卷化」後的「不想努力」作為。不少人選擇「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娃、不消費」及「維持最低生存標準,拒絕成為他人賺錢的機器和被剝削的奴隸」等。

中國近年內部競爭壓力轉趨激烈,不少人選擇「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娃、不消費」。圖為北京地鐵上一對情侶。中央社記者繆宗翰北京攝 110年6月13日
中國近年內部競爭壓力轉趨激烈,不少人選擇「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娃、不消費」。圖為北京地鐵上一對情侶。中央社記者繆宗翰北京攝 110年6月13日

這番不符主旋律的論調,自然受到官方撻伐。例如,中共共青團中央5月便在微博上發布一則「當代年輕人從未選擇躺平」的文章,反駁「躺平主義」;新華社等官媒也同樣撰文批評;中國社交網站豆瓣更將多個「躺平」相關討論組關閉。

雖然Jeff對中國崛起抱持信心,且自認是個「廣義的小粉紅」,但在北京從事留學考補教工作的他,自認是「內卷化」受害者,同時也是「躺平主義」信奉者。不過,他強調,「躺平」並不是「反抗」,只是對現實壓力的「不再反抗」。

他說,早在2018年開始,受到外部環境變化,出國留學人數便有下滑的跡象,去年更因為疫情而銳減,連帶影響到他的工作。「出國留學的人少了,選擇在國內考研、讀博的人更多了,你覺得之後的就業市場會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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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Jeff說,雖然他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且具有「令人稱羨」的北京戶口,但他仍選擇不買房、不結婚,「有太多不可預知的狀況了,套句你們台灣人說的『薪足餬口』就夠了,對我們這類小資人群來說,能過得去就行了。」

而被問到,會不會覺得這種對生活的無力感與強大的民族自信產生矛盾時,Jeff深思了一會兒說,「所有情緒都是比較出來的,當看到其他國家都亂成一團,我們卻能正常過日子,你要我如何不自信?但過日子時,難以喘息的壓力,也是真實的。你們總愛說我們是戰狼,但在狼窩裡,狼還是會打盹、偷懶的。」(編輯:翟思嘉)1100613

中國近年內部競爭壓力轉趨激烈,不少人選擇「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娃、不消費」。圖為放學時段,在地鐵站討論作業的北京學生。中央社記者繆宗翰北京攝 110年6月13日
中國近年內部競爭壓力轉趨激烈,不少人選擇「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娃、不消費」。圖為放學時段,在地鐵站討論作業的北京學生。中央社記者繆宗翰北京攝 110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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